她能清晰感觉到,老爷子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锐利,却带着看透世事的温和与了然,像是能穿透她,直抵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她没有抬头,却能想象出老人此刻的神情,霜白的发丝被阳光照得发亮,眉眼间是历经风雨后的通透,嘴角抿着温和的弧度,眼底藏着她读得懂、却不敢点破的洞察。
许久,老爷子才缓缓迈步,走到秦晚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动作很慢,坐下时轻轻扶了一下扶手,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叹息不悲,不怨,只有无尽的包容与释然:“小七。”
老爷子先开了口,声音很低,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室的宁静,也像是在说一件只属于祖孙两人的悄悄话。
秦晚这才缓缓抬起头,撞进老人那双浑浊却清明的眼眸里。
“爷爷,我在。”她轻声应道。
老爷子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微微一软,目光愈发温和。他没有问任何尖锐的问题,没有提任何诡异的细节,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秦晚放在膝上的小手。
他的手掌粗糙、温暖,布满皱纹与老人斑,力道却很轻,很稳,像是在安抚一颗不安的心。
“你大哥这突然的昏迷,让秦家上下都陷入了焦急。”老爷子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只有陈述事实的淡然:“福伯跟我说过了,医生能用的法子全都用了,可他就是不醒,像是魂被暂时抽走了一般,安安静静地躺着,呼吸平稳,却毫无知觉。”
秦晚的指尖微微一颤,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她知道,老爷子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随口一提。
“不止你大哥。”老爷子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她的脸上,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半个月前,小妄也无缘无故昏迷过,同样查不出任何病因,同样在所有人都快要绝望的时候,自己醒了过来,醒后一切如常,只是眼神里,多了些从前没有的东西。”
秦晚的心轻轻一沉,却没有慌乱,只是安静地望着老爷子,眼底没有闪躲,只有坦然。
她知道,瞒不住,以老爷子的阅历与心智,从秦妄无故昏迷,到秦渊长睡不醒,再到两人醒后性情、眼神、默契都悄然发生的变化,他早已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是从未点破,从未追问。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阳光缓缓移动,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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