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成了几截。
霍文姰这才慢条斯理地转过身。
她踩着那双西域进贡的红缎软鞋,一步一步地走到李成面前。银灰色的狐皮披风在冷风中微微翻滚,月白色的交领深衣下摆轻轻拂过那些枯黄的落叶。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紫苏压在身下的李成,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滩死水。
“跑什么?”文姰轻声问道,语气温和得仿佛是在拉家常,“本宫只是问问你,家里的桂花开得好不好。你这么一跑,倒显得本宫是个吃人的妖怪了。”
李成哆嗦着嘴唇,拼命地摇头:“奴才……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奴才只是个抓药的……”
“是吗?”
文姰微微俯下身。她没有去看李成那张惊恐扭曲的脸,而是从袖中摸出了一个小巧的锦囊。
那是一个用最上等的蜀锦缝制的袋子,上面绣着精致的并蒂莲。这是前几日刘彻加倍赏赐时,装在那些十斛明珠里的其中一个小玩意儿。
文姰修长的手指轻轻拉开锦囊的抽绳。
“哗啦。”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两颗足有龙眼大小、圆润无暇的东海明珠,顺着她的指尖滑落,骨碌碌地滚到了李成的鼻尖前。
珠光莹润,在这阴暗的假山角落里,散发着一种足以让人陷入疯狂的幽冷光芒。
李成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两颗明珠,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这么成色完美的珍珠。哪怕是太医院正堂里供奉的那颗镇院之宝,也不及这两颗的一半。
“这世上的规矩,无非是两条。”
文姰看着李成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她知道,火候到了。
“一条,是刀架在脖子上,不得不说。”她看了一眼紫苏手中那根抵在李成大动脉上的银簪,“另一条,是财帛动人心,不得不说。”
她将那个还装着好几颗明珠的锦囊在手里轻轻抛了抛,发出诱人的声响。
“李成。”文姰第一次叫出了他的名字。
这两个字一出口,李成原本因为贪婪而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被拉回了现实。他惊恐地看着文姰,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准太子妃,早就把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城南柳树胡同,你还有个瞎眼的瞎眼老娘,和一个刚满七岁的妹妹。”文姰的声音依然轻柔,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