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飞速地搜索着这个名字。名单上的记录显示,王贺表面上依附于李夫人所在的李家势力,但实际上,他早年曾受过大将军卫青的恩惠。
这是一个在各方势力夹缝中求生存的老狐狸。
“他现在在哪?”文姰继续施压。
“不知道……奴才真的不知道!”李成崩溃地喊道,“大将军薨逝后不久,王太医就称病告老还乡了。但……但奴才前几个月……在城西的废弃道观附近……好像见过他一面……”
城西的废弃道观。
文姰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一个本该告老还乡的人,为什么会像个幽灵一样潜伏在长安城的废墟里?
“只有这些?”文姰冷冷地看着他。
“真的只有这些了!贵人明鉴!”李成拼命地磕着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磕出了一片青紫,“奴才只是个分拣药材的,当年那天晚上……奴才只是起夜撒尿,隔着窗户缝……看到王太医把一包黑色的药渣,偷偷埋在了太医院后院的那棵老槐树下……”
黑色的药渣。老槐树。
文姰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紧了。那是她哥哥的命,是被埋在泥土里的、见不得光的肮脏算计。
“放开他。”文姰站直了身体,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紫苏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收起了银簪,站起身,退回到了文姰的身侧。
李成如蒙大赦,他甚至顾不上擦去脸上的血迹和泥污,一把抓起地上的锦囊和那两颗明珠,死死地捂在怀里,像是护着自己的命根子。
“滚吧。”文姰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记住,你今天从来没有见过本宫。如果让本宫听到半点风声,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本宫也有办法让你那瞎眼老娘死得很难看。”
“是……是……奴才明白……奴才这就滚……”
李成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提着那个沉重的药箱,一瘸一拐地冲进了假山深处,很快就消失在了幽暗的石板路尽头。
冷风再次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落在文姰的脚边。
御花园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宫女清扫落叶的沙沙声。
“娘娘。”紫苏低声唤了一句,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她能感觉到,此刻的霍文姰,身上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实质化的寒意。
“我没事。”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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