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向不明?”他推开那个揉捏额角的小太监,坐直了身体,“去了哪里?”
“回父皇,”刘据低下头,做出一副不敢妄言的模样,“廷尉府的人顺着线索查下去,发现那笔钱,似乎……进了城南的汇通钱庄。”
“汇通钱庄……”刘彻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他当然记得这个名字。赵安前几日刚向他密报过,李广利的人,现在正接管着这个钱庄。
“太子,”刘彻看着自己这个向来“懦弱”的儿子,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查?”
刘据抬起头,迎上了刘彻的目光。他的眼神清澈见底,甚至带着一丝担忧。
“父皇,儿臣以为,汇通钱庄既然已经由李将军接手,想必是清河王在被查抄前,故意将烂账转移过去,想要栽赃陷害李将军。”刘据的语气里充满了“仁恕”与“大局观”,“李将军正在为大汉筹备购买汗血宝马的军资,此时若是因为一笔烂账惊动了他,恐生变故。不如……儿臣让廷尉府暗中查访,切莫打草惊蛇。”
刘彻死死地盯着刘据,看了足足有半炷香的时间。
然后,他突然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宣室殿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沙哑。
“好,好一个不打草惊蛇。”刘彻收住笑声,眼神变得比刀锋还要锐利,“太子,你还是太年轻,太心软了。这朝堂上的事,哪有那么多栽赃陷害?”
他站起身,走到御案前,一把抓起一块镇纸,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传朕的旨意!”刘彻咆哮道,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狮子,“让廷尉府立刻包围汇通钱庄!给朕查!查个底朝天!朕倒要看看,李广利这个蠢货,到底背着朕干了些什么勾当!”
“诺。”刘据深深地鞠了一躬。
在他低下头的那一瞬间,一抹冰冷而愉悦的笑意,悄然爬上了他的嘴角。
火,终于烧起来了。
廷尉府的兵马,像一股黑色的洪流,在春雨中迅速集结,朝着城南的方向奔涌而去。
长安城的百姓们纷纷躲进屋檐下,惊恐地看着这支杀气腾腾的军队。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这座古老的都城,又要变天了。
披香殿里,霍文姰静静地听着远处传来的隐约马蹄声。
她将那盆修剪得光秃秃的红梅推到一旁,端起已经彻底凉透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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