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地毯,那把短刃已经被收走,取而代之的是刘据放在枕边的一块温润玉佩。
“醒了?”
沙哑、慵懒,带着一丝未褪睡意的男声在她耳畔响起。刘据收紧了手臂,将脸埋进她的发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一只餍足的野兽。
“殿下若是再不松手,我怕是连今日的清明大典都要错过了。”文姰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她试图掰开腰间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刘据轻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中衣传到文姰的背上。他并没有坚持,顺从地松开了手,翻身坐了起来。
“大典辰时才开始,孤倒是不急。”刘据随手披上一件鸦青色的外袍,衣襟半敞,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他转过头,看着文姰从榻上坐起,月白色的流云纱中衣因为睡姿而微微凌乱,露出半边圆润的肩膀。
他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温润如玉的清明。
“李广利那边,廷尉府已经连夜查抄了汇通钱庄。”刘据走到一旁的铜盆前,拿起湿帕子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早膳吃什么,“那几封‘通敌密信’,想必父皇现在已经看到了。”
文姰下了床,光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把象牙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长发。
“父皇不会杀他。”文姰看着铜镜中刘据的倒影,眼神锐利,“李广利是父皇用来制衡卫氏的刀,刀钝了可以磨,但绝不会轻易折断。”
“你倒是看得通透。”刘据走到她身后,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象牙梳,替她挽起长发。他的动作很轻柔,仿佛手里握着的不是大汉未来的国母,而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父皇最多只是剥夺他一部分兵权,或者罚些俸禄,以示惩戒。”刘据一边梳头一边说道,“但李家想要买汗血宝马的军资,算是彻底打了水漂。你截留下来的那两成……”
“已经让李七通过西域商路转移了。”文姰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李广利这辈子都别想再看到那些钱。”
刘据放下梳子,双手撑在梳妆台上,俯下身,将文姰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姰儿,”他看着镜子里的她,眼神深邃,“你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猎手了。”
文姰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过于炙热的视线。
“我只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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