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再做猎物。”
……
同一时间的宣室殿，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刘彻靠在宽大的龙椅上，面前的紫檀木御案上散落着几卷竹简。其中最显眼的，是廷尉府连夜呈上来的、从汇通钱庄暗格里搜出的“通敌密信”。
殿内没有点地龙，初春的寒气顺着雕花窗棂渗进来，让守在角落里的小太监们冻得瑟瑟发抖。
“陛下，夜深了，保重龙体啊。”赵安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端上一碗参汤。他今日穿了一件灰扑扑的太监服，低垂着眉眼，看起来就像一个最忠诚、最不起眼的奴才。
刘彻没有接那碗参汤。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密信，冷笑了一声。
“李广利这个蠢货。”刘彻的声音沙哑而阴沉，“朕给了他兵权，给了他荣宠，他竟然蠢到去接手清河王的烂摊子，还被人塞了这种东西都不知道！”
赵安大气都不敢出，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
“查出是谁放的密信了吗？”刘彻突然问道。
“回陛下，廷尉府的人说，放信的人手法干净，像是……像是受过死士训练的暗探。”赵安回答得滴水不漏，将矛头巧妙地引向了那些不可查的江湖势力或宗室余孽。
刘彻揉了揉胀痛的额角。他当然知道这密信是伪造的，李广利就算再贪婪，也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上去通敌。
但这件事，却让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不安。
有一股看不见的势力，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搅动着长安城的风云。
“太子呢？”刘彻突然话锋一转。
赵安的后背微微一僵，但语气依然平稳：“回陛下，太子殿下昨夜……歇在披香殿。”
“披香殿？”刘彻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宽大的玄色常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大典在即，他不在东宫温习祭文，跑去跟那个女人厮混？！”刘彻的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失望，“朕原本以为，霍文姰流落民间，能有几分霍去病的血性。没想到，也是个只会用狐媚手段勾引男人的下作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