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杏眼,语气无辜得让人想揍她,“我看您这常服都脏了,脖子这么干净,显得多不搭调啊。我这是在帮您统筹全局。”
刘据看着她那张画得像小花猫一样的脸,以及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得意模样,突然觉得刚才因为朝堂杀戮而积压在心头的阴霾,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
他抬起手,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脖子上的墨迹,发现墨汁已经半干,根本擦不掉,反而晕染得更开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伸出手,捏住了她肉乎乎的脸颊。
“统筹全局是吧?”刘据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危险却带着笑意,“好,很好。那孤倒要看看,明天早上,太子妃打算怎么顶着这张‘统筹全局’的脸去给母后请安。”
霍文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二天清晨,披香殿寝殿。
“紫苏!水!再换一盆热水来!”
霍文姰的声音从内室传出,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半夏端着一盆已经被染成灰黑色的水匆匆走出来,差点撞上刚端着新水进来的紫苏。两个小宫女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内室里,霍文姰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毫无形象地趴在铜盆前,手里拿着一块浸透了皂角水的丝帕,正在死命地搓着自己的脸。
那方端砚里的墨,是西域进贡的极品徽墨,研磨得又浓又稠,号称“落纸如漆,万载存真”。昨天晚上画在脸上的时候有多痛快,今天早上洗起来就有多痛苦。
“娘娘,您轻点搓,皮都要破了。”紫苏放下铜盆,心疼地看着霍文姰那张已经被搓得通红、却依然隐隐透着几分青黑色的脸颊。
“我能不轻点吗?”霍文姰欲哭无泪,“这破墨水怎么跟长在肉里了一样!这要是被姨母看到,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就在这时,寝殿的珠帘被人从外面挑开。
刘据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头发已经规整地束在玉冠里,整个人清爽干净得仿佛昨天晚上那个满身墨汁、和她在书房里打架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慢条斯理地走进来,目光落在霍文姰那张红白交加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愉悦弧度。
“怎么,太子妃还在‘统筹全局’呢?”他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霍文姰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如果目光能杀人,刘据现在大概已经被凌迟处死了。
她眼尖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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