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据的脖子上干干净净,显然是已经洗过了。但他的下唇上,那个被她咬破的伤口却依然明显,甚至因为早晨的干燥而微微有些结痂,在一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
“殿下的脖子洗得挺干净啊。”霍文姰阴阳怪气地嘲讽。
“孤毕竟不用自己动手。”刘据微微倾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而且,孤也没有把脸按在砚台里。”
霍文姰气得一把将手里的丝帕扔进铜盆里,溅起一排水花。
“不洗了!”她破罐子破摔地站直身体,“大不了就说我昨天晚上夜观天象,不小心掉煤堆里了!”
刘据低低地笑了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丝帕,沾了点清水,动作轻柔地在她脸颊上擦拭着那些被她自己搓红的边缘。
“好了,不逗你了。”他的声音温和下来,带着一丝安抚,“太医院有一种特制的药膏,专门用来洗这种陈年墨迹。孤已经让人去拿了,待会儿涂上,一洗就掉。”
霍文姰狐疑地看着他:“你早有准备?”
“孤怎么知道你会笨到把墨水弄得满脸都是。”刘据面不改色地撒谎。其实他昨晚回房后,自己洗脖子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墨水难洗,特意吩咐赵安一早去太医院要药膏的。
半个时辰后。
霍文姰终于顶着一张洗得干干净净、但因为过度揉搓而泛着不自然微红的脸,和刘据一起踏入了椒房殿。
此时已经过了平日里请安的时辰,殿内的其他妃嫔早就散了,只剩下卫子夫一人坐在上首的凤座上,正慢条斯理地品着一盏新茶。
“儿臣(臣妾)给母后请安。”两人齐声行礼。
卫子夫放下茶盏,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作为在后宫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女人,卫子夫的眼睛比鹰还要毒。她只用了一秒钟,就捕捉到了两个关键信息:
第一,霍文姰的脸颊红得不正常,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摩擦过,甚至还透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第二,刘据的下唇破了一个口子,结了痂,显然是新伤。
卫子夫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起吧。”她声音温婉,听不出任何情绪,“今日怎么来得迟了些?可是昨夜没休息好?”
霍文姰的心里“咯噔”一下。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刘据,发现这人依然是一副温润如玉的君子模样,甚至还微微低了低头,做出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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