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褶皱。
“你说得对。”刘彻大笑起来,笑声在椒房殿内回荡,充满了温馨与力量,“一家人,最重要的是整整齐齐。走,陪朕去看看内务府给皇孙准备的满月礼,虽然还早,但得先备着!”
在这座大汉最尊贵的宫殿里,阳光明媚,帝后和谐,一派温情脉脉的皇家气象。
而在这层温馨的糖霜之下,是长安城里被铁甲军踩碎的青石板,是廷尉府死牢里渐渐变冷的尸体,是那些在暗处瑟瑟发抖、随时准备迎接雷霆之怒的“牛鬼蛇神”。
皇家的爱,就像一场盛大的暴风雪。它温暖了风暴中心的人,却冻死了外面所有没有伞的过客。
与此同时,东宫。
披香殿的院子里,已经被那座“爱的金山”彻底淹没了。
那尊半人高的东海红珊瑚,在阳光下红得像是一滩凝固的血。那尊眼睛镶嵌着绿宝石的羊脂玉送子观音,正用一种悲悯而诡异的目光,注视着这座被权力包裹的宫殿。
霍文姰穿着一件素净的月白色交领丝绸常服,外头披了一件防风的轻薄斗篷。她没有梳复杂的发髻,只用一根木簪随意地挽着头发。
她站在暖阁的台阶上,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脸色苍白,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再次涌了上来。
“太子妃,您看这云锦,这光泽……”李延满头大汗地站在一旁,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快开出花来了,“陛下说了,这都是给您和小皇孙的!陛下心里,最疼的就是东宫了!”
霍文姰看着李延那张谄媚的脸,突然觉得有些想笑。
疼?
昨天还恨不得把东宫连根拔起,今天就因为一个还未成型的胚胎,变成了全天下最慈爱的祖父。
这就是皇家的“真心”。
刘据从暖阁里走了出来。他已经换下了一身朝服,穿着一件鸦青色的宽袖常服,衣摆处绣着暗银色的水波纹。
他走到霍文姰身边,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半护在怀里。
“李总管辛苦了。”刘据的声音温润如玉,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感激与惶恐,“替孤多谢父皇的恩典。孤与太子妃,定当不负父皇的期盼。”
“哎哟,太子殿下折煞奴才了!”李延连连鞠躬,“那奴才就不打扰殿下和太子妃安歇了,奴才告退!”
看着李延带着那群浩浩荡荡的太监宫女离开,披香殿的院门被缓缓关上。
刘据脸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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