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缝合拢的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霍文姰。她正盯着那尊送子观音,眼神冷得像冰。
“恶心吗?”刘据轻声问道。
“恶心。”霍文姰没有掩饰,她反胃地干呕了一声,被刘据稳稳地扶住。
“吐出来就好了。”刘据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说道,“你看,这就是父皇的爱。它能把李广利送进地狱,也能把这些金山银海堆到你面前。”
霍文姰抬起头,眼角因为干呕泛着一抹生理性的微红。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绝世好父亲?”她冷笑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他是。”刘据认真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在杀光了所有可能威胁到这份‘温馨’的人之后,他会是最慈爱的祖父。”
一阵微风吹过,院子里的桂树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阳光很好。皇家的温情,在这一刻,达到了某种荒诞的顶峰。
霍文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似乎已经被这些名贵珠宝散发出的珠光宝气彻底掩盖了。
但她知道,这只是一场华丽的幻觉。
而她,和她肚子里那个“小怪物”,就是这场幻觉的核心。
刘据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拉得更近了一些。他的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留下一个若有似无的吻。
“别怕。”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满院子的奇珍异宝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像是一排排沉默的看客,等待着下一场风暴的降临。
前109年的四月初四,长安城迎来了寒食节。
按照祖制,这一天全城禁火。从建章宫那高耸入云的飞檐,到长安城南最破败的柳树胡同,连一丝青烟都不允许升起。所有人都只能啃着冷透的胡饼、冷粥,在春寒料峭的倒春寒里,默默感怀先贤。
大汉天子刘彻对此非常满意。他认为这种禁欲式的肃穆,极好地彰显了皇家的威仪与对传统的敬畏。
他当然不知道,就在他脚下不远处的太子宫密室里,大汉的传统正被他的老婆、儿子、大舅子以及那个本该死了的外甥,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密室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原本用来照明的夜明珠被几块粗布蒙上了一半,因为刘据觉得“烤肉需要一点市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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