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账?”
“不仅是账。”霍文姰收回手,扯了扯身上的外披,“卫青交了虎符,现在北军群龙无首,杜周一定在连夜审问那些将领。你与其去求那个老疯子,不如去一趟军营,或者……去找你那位手段通天的母亲。”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发抖的赵安。
“赵安,去把紫苏叫来。然后你替太子跑一趟椒房殿,看看皇后那边有什么动静。”
赵安连声应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内殿。
霍文姰走到那面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不佳、甚至有些狼狈的女人。她拿起梳子,开始慢慢地梳理自己剩下的头发。
“刘据。”她没有回头,看着镜子里的倒影,“你今天照常去前朝。既然他是‘祥瑞’的祖父,你就是‘祥瑞’的父亲。只要那八斤六两的金锁还在,你就还是他最看重的储君。至于大将军……”
她手里的梳子停了一下。
“你想办法摸清廷尉府的底。至于建章宫那边,这满屋子的大蒜味,总不能白闻。”她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意,“他们不是喜欢祥瑞吗?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天恩浩荡。”
“文姰……”刘据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去换衣服。”霍文姰头也没回,“别穿着那身大蒜味去前朝,熏着满朝文武,廷尉府又要多记你一条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