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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夜每天早上批完折子之后都会站在门口看一会儿那棵树,看着它空荡荡的枝条,心里想的却是它明年春天会重新长出嫩芽。
林相那边传来了一个消息——今年各地官员的考核结果出来了,比去年好。好不是好在数字上,是好在实际的反馈上。
吏部派下去抽查的人回来说,各地衙门里的风气比以前正了一些,拖沓推诿的事少了,主动做事的人多了。
虽然还没有到让人满意的程度,可方向是对的,往下走就是。
秦夜听了这个消息心情不错,连着几天批折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松快了几分。
秦恒那边,东宫的小讲堂还在继续。他请了更多人来讲课,不限于恩科那批人。有工部的一个老工匠来讲过修桥的经验,有户部的一个书吏来讲过粮仓管理的门道,甚至连太医院的一个老御医都被他请去讲了一回——讲的是大乾各地常见的地方病和预防的办法。
秦夜去听过一次老御医的课。那天下午他坐在靠墙的那把椅子上,听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讲南方瘴气是怎么回事、北方的伤寒该怎么预防、各地的水土不同要怎么调整药材的用量。
老人讲得很细,举了好些他自己行医遇到的例子,有些例子讲得生动,连秦恒都听得入了神。
秦夜坐在那里听着,心里想的是——这些在宫里待了一辈子的人,脑子里装的那些东西如果不传出来,等他们走了就跟着一起埋进土里了。秦恒做的事,是在把这些散落在各处的经验和见识一样一样地收拢起来,整理好,存着。这比他多批几份折子有用得多。
十一月初,北边传来一个消息。草原上那几个大部落的内斗打完了,一个叫铁勒的部落赢了,吞并了周围几个小部落,成了北边草原上最大的一股势力。
铁勒的首领在获胜之后派人送了一封国书到大乾,说是想跟大乾"修好",愿意互市通商。
秦夜收到这封国书的时候正在乾清宫里跟苏骁说话。
苏骁看完国书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铁勒赢了这场仗,势力大涨,这时候递国书来修好,恐怕是缓兵之计。他需要时间把吞并的地盘消化掉,所以先跟咱们示好,等稳住了脚跟,再作打算。"
秦夜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国书上那些"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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