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商"的字眼看起来客气,可底下藏着的是草原人一贯的算计。铁勒现在需要喘口气,所以摆出笑脸来。等他喘匀了气,那张笑脸会不会翻过来变成一张血盆大口,谁也说不准。
"你怎么看?"秦夜问苏骁。
"臣觉得,可以答应跟他们互市。咱们不亏,互市能换来马匹和皮毛,对朝廷有利。可边防不能松,该修的屯堡继续修,该练的兵继续练。他们修好归修好,咱们的准备不能停。"
秦夜想了想,觉得苏骁说得在理。他提笔回了那封国书,语气客客气气的,答应了互市通商的事,同时在信里写了一句话——"修好之事,当以边境安宁为证。若铁勒能做到年年不犯边,大乾必以诚待之。"意思是说,面子上的好话我收下了,可真正的好坏,得看你们怎么做。
国书发出去之后,秦夜让苏骁继续盯着北边的边防,屯堡的事不能停,操练也不能停。苏骁领了旨意走了,走的时候步子很稳,跟往常一样。
十一月下旬,运河那边的第二段河也开工了。赵元朗从山东发回了一份简报,说一切顺利,工料和人手都够,照这个进度入冬之前还能再清一段。秦恒看了简报之后把它存进了专门放运河文件的那个匣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