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死了多少人,您知道吗?」
刘旦被卢红玉一连串儿的问题问得狼狈不堪。
「我————」
他下意识想反驳,却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有些无力。
卢红玉却显然不肯罢休,她嘲讽道:「京城外,死的就更多了!这一路北上,您又不是没看见!
「咱们想吃口饱饭都只能吃这种杂色豆子,那这个平头百姓,恐怕就只能用观音土去骗肚子了!」
「红玉,你今日里话怎的这么多!」
卢远桥不痛不痒地责怪了卢红玉一句,才转而对刘旦拱手道:「红玉年幼,小孩子心性,又是在乡野长大的,不懂规矩,说话都是乱说的,还望官家莫怪。」
大楚自有国情,素来不以言获罪,何况卢红玉比刘旦小了十几岁,身份算来更是天壤之别,刘旦怎么可能真去和人家一个小姑娘计较。
但不计较归不计较,刘旦还是让卢红玉气的够呛。
因为卢红玉不是在瞎说,而是说中他心底最不愿承认的隐秘。
天下大乱,确实是他这个当皇帝的不作为所致的,这点他比谁都清楚。
甚至连一向同自己亲密的叶南亭都被自己骗过去了,还以为自己真是受制于人。
可但凡当皇帝的,只要有些血性,哪里会真受制于人了?
无非就是瞻前顾后,耽于享乐,不肯作为罢了。
又不是叶家给他搜刮来的那些小说里什么为爱当鸭的赘婿皇帝————
「朕还不至于和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计较!」
刘旦一屁股坐下,拂了拂身上根本拂不完的浮尘。
卢远桥发了话,卢红玉就不敢再和刘旦呛声了,只在卢远桥看不见的角度,故意冲刘旦做了个鬼脸,以示不屑。
刘旦此时也算冷静了下来,他无视了卢红玉的小动作,诚恳地冲卢远桥说道:「朕久居深宫,不识百姓疾苦,行事多有偏颇,是朕的不是。
「但朕若是不在,宫内宫外,又有谁还能主事?」
卢远桥捋著胡子,答道:「官家不必担忧,如今乃是太子监国,建宁王、康王摄政,太后、皇后垂帘听政。
「且赵氏皆已伏诛,时局安稳,并无差池。
「就连南方几处民乱,也停在了京城百里之外,再无动作,想是都要赶著收庄稼,顾不得许多。」
刘旦当然看出卢远桥不想送自己回去,但他还有些不死心:「那朕————」
卢远桥难得有些逾矩地打断了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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