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的挣扎,哄道:「官家在京城那边如此贫瘠之地都能筑基,想来天赋也当不错,不如修书一封送回京城,一来报个平安,二来,官家也可安心在白石山修炼,如此才不浪费了官家的天赋。
「况且,太子乃官家亲手带出来的,或可令太子监国时,将朝中大事一一送官家这边奏禀,官家也就能放心了。」
刘旦被卢远桥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也是曾经教导过自己武道的「老师」,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一路上吃的苦头,怕不都是卢远桥有意为之。
卢师他————
从未放弃过自己。
刘旦已经记不清上次见到卢远桥是什么时候了,似乎自己还是皇子之时。
当时,卢远桥奉命入宫,教导宫中皇子皇孙修习武道,因为讲话风趣,还会给大家讲一些江湖故事,是以众皇子皇孙都很喜欢他。
后来————
后来有一次,皇妹听卢远桥讲到宫外的糖葫芦,嘴馋的不行,卢远桥便偷偷带了一些糖葫芦入宫,分给了大家。
可是当天夜里,皇妹便上吐下泻,发起了高烧,皇后娘娘因此大发雷霆,父皇也斥责了卢远桥,将其职位夺了去,令其重归山野。
再之后,教导大家武道的师父便不再有任何出格的举动,纵然大家都缠著那几个尊者讲江湖故事,自己也从来没听过了————
童年种种,现在想来,竟恍如隔世。
「卢师...
「7
刘旦的声音有些干涩,问道:「您这是铁了心要带朕————去白石仙宗?」
卢远桥微微颔首:「老臣有幸,修得成丹,在白石山分了一座峰头,可容官家落脚。
「且老臣以为,官家在白石仙宗修炼一段时日,对官家、对天下,都是好事。」
刘旦听罢,嘿然不语。
这一路上看到的景象如何,他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见?
荒芜的田地,衣衫槛褛的流民,还有那些因饥饿而浮肿的面孔。
这些画面与他记忆中繁华的京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当初同叶南亭定下的借乱民之手、杀世家之巢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了。
「朕明白了。」
刘旦长叹一声,终于点了点头:「那就依卢老所言,朕去白石山清修些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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