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著身体,气喘吁吁起来:「你,你真的是人类吗?从昨天到今天,你就没停过,怎么,怎么还能有?你到底是什么人?」
血枭主关掉了龙头,拿过浴巾,帮李芳妲擦干身体,说:「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李芳妲其实一直猜对方是图谋自己的财产,但仔细想想,她贪污的那些钱,那些精心转移到瑞士、开曼群岛的数字和资产,那些足够她和女儿挥霍十辈子的财富————现在只怕都成了废纸,不,连废纸都不如。废纸还能烧来取暖,而那些数字,已经永远失去了任何意义。
她曾经掌控别人的生死,如今自己的生死却系于眼前的血枭主之手。
外间客厅,李芳妲的女儿周芸书惊讶地看到血枭主和母亲出来,而另外几个女人分散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她们也都是女死囚。
赵琳,以恐怖手法残忍连续杀害了十一名陌生人的连环杀手,此刻正安静地坐在窗边,用一块绒布反复擦拭一把不知从哪里找到的厨房剔骨刀。她的眼神空洞,仿佛外界的毁灭与她无关。
林秀莲,为了骗取保险金,用掺在汤里的农药送丈夫归西后又冷静分尸,此刻正清点著她们从酒店仓库和房间里搜刮来的食物。
陈婉仪,曾是某个黑道组织训练有素的打手,身上背的人命多是「工作任务」,她负责检查门窗的加固情况,动作专业。
许丽真,因一场纠纷纵火烧毁了一栋公寓楼,导致三十多人丧生,此刻却蜷在沙发上,哼著走调的儿歌。
还有何雅婷,金融诈骗犯,卷走了数千名退休老人的积蓄,此刻正试图用一台捡来的收音机调频,徒劳地寻找任何外界信号。
而周芸书作为李芳妲的女儿,一直担任她各种罪行的帮凶,手上的人命也不知道有多少条了。
七个女人,七个死囚,成为这个副本位面人类文明的最后墓碑。
讽刺拉到了极致。
李芳妲推开血枭主穿著还算干净的酒店浴袍,周芸书递过来一个罐头。
「妈,董先生,」周芸书低声说,眼睛瞥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我们——
——能一直这样躲下去吗?」
李芳妲接过罐头,没有回答。热水会停,食物会尽,而窗外那些游荡的东西,谁知道会不会某天进来?
她们体内的蛊虫是屏障,但屏障会不会磨损?大黑佛母的诅咒,是否就此满足?
血枭主则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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