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尾,都没有提过加冕典礼,更没有谈到安保方案泄密的问题。
他只是告诉平克顿,他的父亲被内务部停职调查了。
这个念头像是冰水一样兜头浇下来,平克顿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声音在胸腔里撞了一下,却没能发出来。
亚瑟终于抬起眼,他的目光没有愤怒,也没有胜券在握的微笑。
他只是一个早就知道结局的人,看著对方亲手把最后一块遮羞布掀开罢了。
烟斗里的火星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缕淡淡的青烟,在车厢里慢腾腾地散开。
「阿伦,你很聪明。你三年前刚进入伦敦大学的时候,教授们就注意到了你。书背得快,辩论逻辑清楚,遇到问题愿意思考,有领导力,在学生团体中很有威望。因为你,托马斯·基伊教授和乔治·朗教授还专门找过我,表示希望你能继续深造,而不是把才华浪费在当警察上。汤姆和我聊天的时候,也经常提起你,说你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他觉得你能比几个弟弟走上更好的路。每当这个时候,托尼也会在旁边附和说,你确实要比他家里的几个小子强多了。你可以当律师,或许将来还能成为下院议员,哪怕你执意要去苏格兰场,你也有机会成为苏格兰场有史以来最好的侦探,超过菲尔德,也超过我。」
平克顿的下颌绷得发白,牙齿在口腔里轻轻咬合了一下:「你是怎么发现的?你是怎么确定安保方案,是从犯罪档案中心泄露出去的?」
马车仍在前行。
「问题很简单。」亚瑟很平静,没有炫耀,也没有戏弄的意思:「阿伦,加冕典礼这种事情,从来就不该只有一份方案。我做了很多版。不同的巡逻路线,不同的警力布置,不同的应急预案,甚至连备用封锁区的顺序都不一样。每一版都看起来完整自洽,但只有一版是真正会执行的。因此,当我从情报里看到宪章派激进分子讨论加冕当天部署时,只需要对照一眼,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你的问题问完了。」亚瑟把烟斗放回外套内袋:「那么————接下来该我了。」
平克顿的呼吸还没完全稳住。
「你为什么要和他们搅在一起?」亚瑟问得很直接:「宪章派里有温和派,有演说者,也有只想争取选举权的工匠。但你接触的,是主张暴力的那一派,你很清楚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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