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盐案案主是个四十多岁、面相精明的官员,叫王琛,刚还参加盐铁司的会议来著。
「参见陆判官。」
见陆北顾进来,王琛一点都不意外。
「王案主不必多礼。」
陆北顾步入公廨,只见屋内卷宗堆积如山。
他直接走到主位坐下,开门见山道:「本官受命兼任制置解盐使兼管都盐案,将近年盐课的总帐,以及解盐相关卷宗,拣主要的,拿来与本官看看。」
「是,是。」王琛连忙示意手下胥吏搬来几大摞帐册和卷宗,小心翼翼地摆在陆北顾面前的案几上,堆得像座小山。
陆北顾先翻开总帐,目光迅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
今年截至到九月的盐课收入看似庞大,但若与往年相比,增长极为迟缓,甚至在某些月份还有所下滑,这与朝廷逐年增加的财政需求显然不符。
看了大概小半个时辰,帐册才算勉强过了一遍。
陆北顾眉头微蹙,又拿起专门记录解池相关盐务的卷宗。
解池的销售区域很广,但核心销售区是陕西路和河东路,至于河北路和京畿路,则会受到其他盐产地的影响。
陕西路的情况虽然相对复杂,但脉络尚算清晰,无非是边境军民贪图夏国青盐价廉而质优,故而走私猖獗,甚至有不少关中豪侠以武力参与其中。
怎么说呢?私盐问题虽屡禁而不止,却算是老生常谈的问题。
然而,当他打开河东路的盐案卷宗后,愈看神色便愈发凝重。
相关卷宗记录显得极为混乱,语焉不详之处甚多,只含糊提及地方官府的奏报中,屡有「私枭横行」、「盐课亏空」之语,却少见具体的案例查处和详细的损失数额。
「河东的私盐,近年来很是猖獗?」
陆北顾擡起头,目光看向垂手侍立的王琛。
王琛不敢与陆北顾对视,眼神游移著,道:「好教陆判官知晓,河东那边据地方上报,确是有些不法之徒铤而走险。」
「哦?」
陆北顾放下卷宗,问道:「陕西毗邻夏国,边民走私青盐之事是一直都存在的,这不奇怪,但这河东路与夏国隔著一道黄河,境内又有解池,为何私盐贩卖反而如此猖獗?」
「这个,下官也觉蹊跷。」
王琛嗫嚅道:「只是盐务固然由我们都盐案管理,但解池也是由河东路转运使司直管的,详情未必尽数申报我司....前番范计相在任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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