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师。
李谅祚骑马行于中军,始终没有回头。
他肩头的伤口仍在作痛,但他此刻感受到的,是另一种更深更钝的痛楚......这是第一次亲自品尝到惨败滋味的痛楚。
他本以为可以凭借万骑之威,撼动大宋的边防,逼迫宋廷在青盐之禁上让步。
然而大顺城、柔远寨这两座边城,如同两颗钉子,死死钉在横山南麓,他倾尽全力也未能拔除。
「陛下,追兵未至。」嵬名阿吴策马上前,低声道,「宋军并未出寨追击。」
李谅祚微微颔首,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宋军兵力有限,固守尚可,追击则力有不逮,况且宋军的骑兵远不如夏军,即便出城追击,也未必能讨到便宜,这大约是他此番南征唯一能聊以自慰之处了......至少撤军还算从容,没有演变成溃败。
总的来讲,他虽然没能攻克宋军据守的城池寨堡,但交换比并不难看,夏军甚至付出的伤亡要少于宋军。
所以,对国内即便不能吹嘘成大捷,吹成跟今夏入寇一般的小捷还是可以的。
但对内宣传可以赢,对外外交却要以实际的战果为准了。
「遣使赴宋营。」李谅祚无奈道,「就说此番兵事,系嘉宁军司边将擅自挑衅所致,并非朕之本意。夏宋两国,当以和为贵。」
身为嘉宁军司统军的嵬名阿吴一怔,旋即明白了李谅祚的用意。
这是要找个台阶下了。
随便找个替罪羊,把责任推给嘉宁军司的边将,保住国主的体面,同时向宋人释放和谈的信号。
而宋人财政困窘,想必也无意深究,大概率会顺水推舟,接受这个说法......至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双方都心知肚明。
「臣即刻去办。」嵬名阿吴拨马而去。
夏军北撤的尘烟,在横山的沟壑间渐渐消散,柔远寨城头上,张玉望著那远去的烟尘,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远镜。
「胜了。」
张世矩站在父亲身侧,左臂的裹伤布上渗著新鲜的血迹,声音里透著疲惫。
张玉没有露出笑容,只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寒风中凝成一团白雾,旋即被风吹散。
他转身望向寨内。
寨墙脚下,辅兵们正将阵亡士卒的遗体一具具抬出来,整齐地排列在废墟旁,而伤兵营中传出压抑的呻吟声,民夫们则忙著清理城头的瓦砾,修补残破的垛口。
胜是胜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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