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不可谓不沉重。
柔远寨守军阵亡近三百人,余者几乎人人带伤,城防设施损毁严重,北门城楼几乎被夷为平地,城墙多处岌岌可危,亟待大修。
同时,库中的箭矢消耗殆尽,滚木礌石所剩无几,若非夏军选择了主动撤军,再攻一、两日,柔远寨恐怕真的会破。
只能说多亏李谅祚怂了,不然的话,估计张玉、张世矩父子以及负责守卫柔远寨的宋军,应该就都得把命搭进来了。
但怎么说呢?
若是李谅祚不怂,坚持在面对宋军的数路援军合围的恶劣处境下,依旧强攻柔远寨,那李谅祚大概率也是凶多吉少,因为刘昌祚是个不要命的,哪怕把部队拚光,也肯定会咬住夏军主力不放,不让夏军顺利撤回国内。
而一旦夏军主力被咬住,环庆路剩余的宋军也肯定会扑上来,到时候再等泾原路、鄜延路的宋军援军抵达,将夏军合围,那结果可就很难讲了。
毕竟西北战场不可忽视的客观事实就是,虽然西北在庆历年间就被划分成了四路,但实际上,这些战区都是竖条状分布,这也就意味著路与路之间的距离间隔非常近,宋军的支援不说朝发夕至,但肯定用不了多久就是了。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为了攻克柔远寨,而冒著把整个大军乃至自己性命搭进去的风险,真的值得吗?
对于李谅祚来讲,肯定是不值得的。
因为他刚刚从生死边缘里把命挣回来,而他还年轻,来日方长,以后有无数的机会报仇雪恨,根本没必要非要著了魔一样去赌现在的这一把。
或者说,即便赌赢了,他能收获的东西,与他可能失去的东西,依旧不成正比。
因此李谅祚做出这样的抉择,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时。
远处一队步骑混成的部队从南面山道上驰来,当先一将,正是刘昌祚。
他率部翻山越岭而来,虽未能参与柔远寨的决战,却成功牵制了夏军的阻援部队,而他这支援军的到来,也是促使李谅祚最终下决心撤军的重要因素。
刘昌祚策马入城,翻身下马,向张玉抱拳行礼。
「张部署以孤军抗强敌,辛苦!」
张玉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
两人并肩走上残破的城头,望著北面夏军退去后留下的那片狼藉的营地......燃烧过的营栅、丢弃的辎重、倒毙的骡马尸骸,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