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肯定也是有道理的,绥靖嘛,你退一步,那就有一百步等著你,但你若是一步不退,那对方也不敢轻易往前迈。
韩琦的目光在王拱辰面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向赵概。
赵概会意,轻咳一声,缓缓开口:「但环庆路此番虽守住了,然伤亡亦是不小,城防毁损严重,军械箭矢消耗殆尽,这些亏损,要不要补?补了,钱从哪里出?大顺城、柔远寨、荔原堡,三处城垣皆需大修,这笔费用,三司可有预算?还有沿边熟户,坚壁清野让他们抛家舍业,战后若不抚恤安置,明年开春他们拿什么耕种?这些都要钱。」
张方平虽然没来参会,但大宋的财政状况,两府相公们心里还是有数的。
今岁秋税和战争赔款皆已入库毕,南征窟窿勉强填平,西军欠饷补讫,河北秋防支去大半,库中存余不足五十万贯,而环庆路战后抚恤、城垣修缮、军械补充,粗略估算至少也需个三十万到四十万贯,这笔钱,三司眼下肯定是拿不出来,须待来年有税入库后方能腾挪,而若期间再有任何意外支出,无论是河北增防、还是西北再有战事,三司便真的揭不开锅了。
「陆枢副方才说台阶便是最大的利处,可若夏军再入寇,无论是不是李谅祚本人的意思,只消边将再来一次擅启边衅」,环庆路拿什么守?靠那些没补足的箭矢?靠那些尚未修复的城墙?还是靠那些尚未拿到抚恤、心怀疑惧的边民?」
赵概不是在帮韩琦翻盘,韩琦的「青盐松动」之议已被宋庠和陆北顾联手压住,翻不过来了。
他这是退一步,承认了不放青盐的大前提,却在「朝廷耗不耗得起」这个点上做文章,逼著众人正视一个事实......即便和约签了,战后重建也需要钱,所以对夏还是不要太过强硬,不然再打过来,谁也保证不了还能成功坚守,更保证不了成功坚守之后还需要花多少钱来善后。
总而言之一句话,没钱,别打了。
当然了,话都是两头说的,怎么说都有一番道理,而赵概说这番话的最终目的,其实也无非是替韩琦争一个面子......你们否了韩琦的方略,总得拿出个可行的善后方略来吧?而且,没钱再打也是事实,那为什么不能借战胜之机缓和对夏关系呢?
陆北顾抬起眼,目光落在宋庠面上,宋庠也正望向他。
师徒二人隔著数尺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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