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讲。」张方平坐直了身子。
「方才所议,皆是『开源』,即如何让市舶税入增长,然则市舶税入增长之后,这笔新增之财怎么用,亦须预为之计,绝不可觉得国库充裕,便大手大脚地花销。」
这话是老成谋国之言。
而人性其实就是如此,欠债的时候各种节衣缩食,恨不得一文铜板掰成两半来花,等到手头稍加宽裕,又开始吃一个饼扔一个饼了。
所以,预则立,不预则废,这种事情是必须要定下规矩的。
而且陆北顾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要将这笔钱,拿出一部分来,用在海贸相关事项上。
曾公亮说道:「旱蝗虽过,各路元气未复,且朝廷的窟窿仍在那里,这笔新增的市舶税入填大宋国债的窟窿自然是正办。」
「是。」
陆北顾说道:「但海贸之利,终究是海上来的,所以海上来的钱,应当有一部分留在海上。」
「何谓『留在海上』?」赵概微微蹙眉。
见诸公并不理解他的深意,陆北顾只好耐心解释。
「第一,耽罗岛的马政。」他屈起左手食指,「耽罗马场去岁已开始扩繁,据刘承宗最新呈报,岛上马群今年便可增至六千匹。这批马需要兽医、需要相关物资,不能全指望耽罗岛自己解决,应当从市舶税入中划定专款。」
在未来,不论是灭夏,还是伐辽,编练出大规模的野战骑军都是必备的前提条件,如果没有规模足够庞大的野战骑军,而是将骑军分散使用,那么就不足以进行战略决战。
退一步讲,即便用「以步制骑」的老法子慢慢推,那同样也是需要大量游骑来护住粮道的,否则敌军的游骑就会轻而易举地对己方的粮道进行袭扰,一旦粮道被断,纵使前方有五十万大军,那也只能粮尽自退......而如果敌方的骑兵数量显著多于己方,那么己方主力粮尽自退,几乎必然会被敌方骑兵追上而后昼夜袭扰,使得撤退演变成溃退,「五路伐夏」就是如此。
既然已经有惨痛教训了,那陆北顾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所以,耽罗岛马政之事对于他来讲,可谓是重中之重,再怎么重视也不为过。
「第二,水师舰船的更造。」
陆北顾屈起中指,说道:「大宋海路通商愈盛,海上商舶愈多,海盗便愈猖獗,去岁便时有听说有海盗劫掠商舶之事。大宋水师要维持海上治安,那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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