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宋军便重新锁住了雁门关一线的纵深,但陆北顾想的更多一些。
「子衡,你若有想法,不妨直言。」
「收复古长城,朝野都在说是外交大捷,不费一兵一卒便拓土上百里。」
陆北顾将双手搁在案上,恳切以对:「可实际上呢?这片土地,本就是我们的。太宗朝时,代州以北便是大宋疆土,后来丢了,如今用钱买回来,这叫什么拓土?这叫赎地。而这片土地真正要害之处,其实不在于古长城,在于灰河。」
「灰河?」曾公亮微微蹙眉。
「军屯五年为期,所获粮秣就地充作戍军口粮,这一条是守势......但若换成攻势,军屯的位置便不在古长城以南,而在灰河以西,即效仿党项人过去在屈野河侵占我国土地一般,前出屯田,以屯为垒,步步蚕食,把楔子一寸一寸往西钉。」
「这法子倒是不错,不兴大军,不耗巨费,只用屯田的士卒当卒子往西拱。可是子衡,以屯为垒,步步蚕食,听起来是巧法子,做起来却是险招......每一处前出的军屯,都随时可能被辽军拔掉,辽人若真动了怒,派骑兵来扫屯,你那些屯卒拿什么挡?」
「所以屯田之外,还必须有一支随时能出援的野战精锐,驻扎在雁门关,不需要多,三、五千骑就够了。」
「辽国若侦知,必会遣使诘问,朝廷如何答复?」
「就说是屯田戍卒的护卫部队,只往西,不北进一步......反正只说了两国以古长城为界,古长城以北归辽,古长城以南归宋,但没说西边灰河与汾河之间这片地区到底该如何划界。」
「辽人不会信。」
「他们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不能拿出兵力来阻止。耶律洪基的精兵都在北面跟耶律重元对峙,朔州、应州的留守兵力加起来不过几千人,其中还有不少老弱,他拿什么来阻止?派使者抗议?那是虚的;派兵来打?那是他不敢的。」
曾公亮望著陆北顾,无奈道:「子衡,这番话,可不能当众说出来。」
「那肯定。」
「不过,在灰河方向屯田的事情倒是确实可以试试。」
这里要说的是,宋辽夏三国之间,乃至大宋与其他邻国之间,在过去的一百年里,除了白沟河一线这种有天然界河的地区以外,其他地区是没有一个明确的所谓「完整国境线」的划分的。
因为在现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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