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拱辰简单通了声气。
文书内容极为简赅。
随同交趾国今年的第二笔赔款,即现钱三十万贯一同运输北上的,还有谅州所产出的十五万石占城稻米。
交趾国早就引进了占城稻,而谅州位于富良江北岸,灌溉用水充沛,且农田因为当地地主势力对坚壁清野的强烈抵制,并未受到什么战争破坏,再加上宋军的军屯产出,因此今年粮食产量相当可观。
说来也好笑,这些谅州本地地主,面对交趾军时态度非常强硬,但在沈括的加税要求面前,腰杆一下子就柔软了起来......当然了,这些加税,大多也是摊到了他们所拥有的奴隶以及当地自耕农身上。
但沈括对此显然是不在乎的。
大宋国内的百姓都没粮食吃了,他还管这些谅州当地人的死活?肯定是今年先压榨出一批粮食运回国内救灾用最重要。
「十五万石,虽补不了全部缺口,但解了近渴。」
富弼接过文书,微微点头道:「既如此,缺口便少很多了,剩下的就可以截留漕粮来填了。」
七月流火。
旱情未见缓解,但开封城外的局势终于稳住了。
每日施粥虽仍是稀粥,却不再是那种能照见碗底的米汤了,而且粥的稠度也在缓慢地上升著。
沈遘依旧每日巡视,眼神也已不似五月时那般焦灼如焚。
此时,他站在粥厂外的土坡上,望著坡下绵延数里的灾民营地。
营地上空笼罩著一层灰蒙蒙的烟尘,那是人畜混杂、篝火炊烟与旱扬尘搅在一起的颜色。
但烟尘之下,已有了一些生机......最容易恢复力气和快乐的孩童们在营帐间追逐嬉闹,妇人们在粥厂外排著队,男人们则被开封府征发去疏浚原本淤塞的河渠,每日能多领到两碗粥以及一张杂粮饼子。
「以工代赈」当然不算是什么新鲜路数,不过对于此时的大宋来讲,却是个治理黄河以及汴河的良机。
在以往正常的年份里,北方各条河流都是普遍淤泥严重以至于将河床强行抬高的,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只好加高两侧堤坝,由此便形成了「地上悬河」。
但现在,因为严重的旱灾,黄河以及开封段的大运河,都已经干涸断流了,就连漕船都到不了这里,只能在应天府那里就换驴骡车辆来转运粮食,故此,也给了朝廷一个疏浚河道的前提条件......毕竟平常年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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