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把河道给堵截住然后去清理淤泥的。
这项政策,也被普遍推广到了整个北方,要求各地州县的官府,都严格执行,借此机会改善此前一直困扰朝廷的水患问题。
对此,在地方上,上到衙门官吏,下到缙绅百姓,倒是普遍都很积极,尤其是黄河两岸曾经因为六塔河决堤而受灾的州县。
因为在大宋,水灾的破坏力丝毫不比旱灾小,而修建和维护水利工程,虽然关系到每个人自身的利益,但却只能依靠集体的力量,单打独斗是干不成这么大的事情的。
到了月末,第二批占城稻经大运河抵达应天府,随后又陆路运输到了开封府,不久之后谅州的稻米也运到了,再加上国债募资从民间籴来的杂粮,开封城外二十余处粥厂的粮储终于攒到了足以撑到秋税入库的数目......旱情仍在持续,但最凶险的关头,算是挨过去了。
八月十三日,政事堂再度召两府合议。
「赈灾粮储已敷,粥厂可撑到秋税入库,且各地雇佣灾民清理河道淤泥亦颇有成效。」
富弼说道:「故而今日要议的,是秋后之事。」
韩琦坐在富弼下首,双手交叠搁在膝上,闻言微微抬起眼,说道。
「秋税入库之后,朝廷要面对的是两桩事。」
「其一,今岁秋税必因旱蝗而大幅锐减,各路减收多少,三司需及早预估,以便预作腾挪;其二,灾民放归回乡之后,如何让他们能活下去,不至于明年再来一次灾民潮。」
张方平接口道:「各路秋税减收之数,三司已在预估中。目前来看,京畿、京东东、京东西、淮南四路减收最重,少则五成,多则七成,其余各路诸如河北、陕西亦有三到四成之减。合计今岁秋税锐减约六百万贯,这个窟窿是十年最大的一次。」
政事堂中静了一息。
六百万贯这个数,可以说是非常吓人了。
因为大宋二十个路级行政区,一年财政收入全加起来才六千多万贯。
这也是为什么要求交趾国的战争赔款是三百万贯,因为实际上就是按照大宋的一路的体量来衡量的。
当然了,就如同大宋不可能让某一路直接在一年内上缴全年的财政收入,然后让该路境内的全体百姓自刎归天一样。
大宋也不可能让交趾国在一年内就还清战争赔款,以交趾国的极限承受能力,只能是分作十年来慢慢还,由此亦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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