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若是往占城国购粮不顺,再考虑是否动用在京诸仓。」
富弼终究是仁念了。
其实最后一句话,作为首相,他是不能说的,因为要承担巨大的政治风险。
但富弼就是这样的人,当年庆历七年河北水灾,大量河北百姓逃荒到了京东东、西两路,富弼作为一路长官,规劝所部官民拿出粮食,加以官粮,用来赈济河北灾民,共救活了五十余万人。
「剩下的便是算帐了。」
陆北顾比较务实,直接冲著解决问题去。
「这笔国债究竟要发多少?利息几何?期限几年?」
众人的目光移向了三司使张方平。
张方平刚才只是默默听著各方辩论,没叫他的时候他就不说话,此刻见众人望来,他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然后搁下。
「三司管的是朝廷的钱袋子,只说现在能算清的帐。」
张方平开口道:「今岁赈灾,京畿流民十数万,淮南、京西饥民更不可胜计。各州县所需赈粮,每日便需粮数千石,这还是只算粥厂施赈,是不算灾后复种所需种子农具的......今岁赈灾之费,少说需现钱二百万贯,这是最低之数,再省不能省了。」
「利息具体是多少,还得回去根据现在市面上的贷息来算算,但期限的话应该设计为三年、五年,共两档;偿债之资,则以明州市舶司新增税入为主,泉州、广州市舶司新增税入为辅,不足之数由三司从盐铁茶酒诸课中调剂。」
「不过在呈之前,还有一桩事须与两府共定......此番发债,由谁主之?国债非寻常赋税,亦非寻常度支,其事权归属若不明,日后执行必生龃龉。」
「当由三司主之。」韩琦不假思索,「税入归三司所掌,发债偿债之责便当由三司承担,两府不宜越俎代庖。」
陆北顾没有接话。
韩琦这话明面上是论事权归属,实则是在划界限。
因为明州市舶司的海贸是陆北顾这边一手经营起来的,即便不在其位,仍然凭借著耽罗驻军一事拥有极强的影响力,而若再管到国债头上,军政与财政的边界便彻底模糊了,韩琦不能容忍这一点。
「国债之事,由三司主之,政事堂总之,枢密院不参与。」
富弼一锤定音。
曾公亮微微垂下眼睑,也没言语。
「既如此。」富弼环视众人,「便由张计相主持,拟出条贯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