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窗外隔著窗户纸仍能看到的纷扬雪花上,良久才开口:「伤不致命,但脸面丢了。」
吴宗默然。
他当然知道嵬名聿正说的是什么意思。
李谅祚此番亲征,本是要以战功震慑国内诸部、逼宋廷在青盐之禁上让步,结果却是亲征失利、坠马受伤、无功而返。
现在这消息肯定也已经传回了夏国国内,他都不敢想像,那些本就因青盐积压而怨声载道的部落酋长们会怎么想?
「宋人那边,可有新的动静?」
嵬名聿正收回目光,落在吴宗面上。
「鸿胪寺遣人来问,说元旦大宴的座次安排已定,我夏国使团仍依往年旧例,排在辽国使团之后。」
嵬名聿正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继续说。
座次排在辽国之后,这本是旧例,但今年不同......夏军新败,宋廷在接待规格上未作任何削减,仍依旧例,这反倒是一种无声的羞辱。
意思是,你们败与不败,在我大宋眼里,并无区别。
「宋人在等国主正式的求和文书递到开封,他们才会亮出真正的价码。
「那元旦大宴?」
「照常赴宴。」
嵬名聿正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雪花纷扬,将都亭驿的庭院复成一片素白,几株老梅的枝丫上已凝了薄薄的冰凌。
他望著那些冰凌,忽然问道:「吴副使,你说,宋人会不会在元旦大宴上当众宣读贺表之机,给我大夏难堪?」
「应当不会。」吴宗沉吟道,「宋人虽胜,然其国库空虚,亦不欲再战。尤其是今岁元旦大宴乃万国来朝之盛典,这位官家素重体面,不会在这种场合自损威仪。」
嵬名聿正微微颔首,没有再说。
几百步外的都亭东驿。
郑文与金悌相对而坐,案上摊著一份刚从鸿胪寺送来的元旦大宴仪注抄本,仪注写得极为详尽,从何时起程、由何门入禁中、至何处列班、何时行礼、何时入宴,乃至宴席上的座次、菜品、乐舞次序,无不备载。
金悌逐条细读,读到高丽使团的座次时,眉间微微一展。
「郑尚书请看。」他将仪注递到郑文面前,手指点在那行字上,「高丽使团座次,在交趾、占城、真腊诸国之前,仅次于辽、夏、大理三国。
郑文接过仪注,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片刻,缓缓点头。
这个座次安排,比他们预想的要好,须知高丽虽已恢复朝贡,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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