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是,就比如庆历新政之所以败,并非十条新政不好,而是推行新政的『势』不够,把支持新政的人加在一起,还是压不住那些反对新政的『势』......而学生要做的,不是急著推行军政革新,是先把『势』攒足了,这样等真正开始推行军政革新时,那些想阻挠的人便会发现已经拦不住了。」
宋庠微微颔首。
陆北顾起身,端端正正行了一礼,道。
「学生受教。」
随后,宋庠又指了指旁边,旁边的宋允国连忙吩咐下人将书房里那口樟木箱子搬过来。
不多时,两名仆役便合力抬进一只半旧的樟木箱子,箱子还是挺大的,四角包著铜皮,锁扣上挂著一枚铜锁。
宋庠从枕下摸出钥匙,递给陆北顾。
陆北顾接过钥匙,开了锁,掀开箱盖,箱子里厚薄不一的文稿码得整整齐齐,纸色有新旧之分,最旧的那些纸张已泛黄发脆,边缘有几处虫蛀的小孔,显然是积年的旧物,最新的那些墨迹犹润,大抵是近一两年所写就的。
陆北顾拿起最上面一份,是宋庠手书的目录,目录上列著数百篇文章的篇名与写作年月,从宋庠自天圣二年登第那年开始,一直排到嘉祐九年,其中有奏疏、有书信、有诗赋、有序跋,也有墓志铭与祭文。
显然是他攒了大半辈子的文稿,有些曾刊印过,有些从未示人。
诚实地来讲,这些作品,哪怕不论内容本身的价值,就说书法,也是很值钱的,因为宋庠精于书法,行书尤工,深得晋人神韵,艺术价值相当高。
而且,这些文稿内容的文学水平也很高,宋庠与宋祁皆以文学名世,而相较于宋祁的词,宋庠的诗,尤其为文坛所宗,因为学的是李商隐,所以属西昆体,除此之外,文章亦是雄才奥学,温雅瑰丽,多名章隽句。
这些文集,如果宋庠身体还算健康,肯定是要自己整理刊印的,但因为作为首相实在是太忙,再加上要优先整理、编撰宋祁的文集,所以就没有弄出来,只编了个目录。
宋庠望著那只樟木箱子,又望了望陆北顾,显然是要将其拜托给这个最得意的门生的意思。
陆北顾把拿出来的几张文稿按照顺序放回箱子,将那只樟木箱子轻轻合上,然后锁好,站起身,端端正正地朝宋庠长揖及地。
这一揖,他不是以枢密副使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继承了老师文稿与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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