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他也不是一个人在扛。
宋庠在政事堂替他压阵,富弼在枢府也勉强可以算是与他同进退,张方平在三司替他精打细算。
至于地方,刘承宗在耽罗、蔡挺在环庆、刘昌祚在泾原、沈括在谅州、王韶即将赴夏,等等等等......这些人各自守在各自的位置上,而他坐镇枢府,居中调度。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说万无一失。
因为所有的布局中,最不可控的因素,始终是官家的身体。
或者说,对于官家的身体健康,陆北顾其实也是有预期的,因为他通过苗皇后,一直在关注官家的身体。
整体而言,已经非常不乐观了。
范祥献上的「蟾桂强心丸」只是用来续命的,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而且药效眼见著是越来越弱了,此前吃一两粒就能缓解,但现在却要四五粒。
问题是,这玩意是有毒的啊!
蟾蜍的毒素,会缓慢地在身体里积累,造成更严重的问题,所以到了今年,官家的身体感觉已经有些风中残烛之感了。
「嘉祐十年。」
陆北顾叹了口气,相比较于原本历史线上的嘉祐八年,官家已经算是续命了,但能还能续多久,谁也不知道。
而原本历史线上,宋庠就是在今年年中病逝的。
他思忖之际,又有新的文书送来。
却是礼部转呈的高丽国国书,原件已呈禁中,此乃誊抄存档,因为陆北顾负责这件事情,所以转给了他。
「高丽国罪臣王徽,惶恐顿首再拜。天使贾黯遇刺一事,罪在微臣不能察奸于未萌、不能卫使于境内,虽百死不足赎......」
陆北顾匆匆看了一遍,就将其折了一个角,放了下来。
王徽当然找不出真凶,但是不妨碍他能找替罪羊,对于他来讲,不过是为了推出人来让大宋满意而已,至于中间有没有借机清洗异己,陆北顾就不清楚了。
随后,他将这份副本搁在「已阅」一摞。
就在这时,值房的门又被敲响了,还未待陆北顾开口唤其进来,便被推开,来人却是任守忠,其身后还跟著几名内侍。
任守忠清了清嗓子,宣道。
「官家请陆相公前往福宁殿。」
随后,用眼神支开了其他几名内侍,这些人大约都是他的心腹。
陆北顾上前几步,问道:「任都知,究竟是怎么回事?官家怎会突然召见我?可还诏了其他两府相公?」
任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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