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大宋以如此豪阔的姿态为他们撑腰,惶然的是这首词传回高丽之后,辽国的反应恐怕不会仅限于口舌之争。
就在这时,韩琦却是站起身来。
他端著酒盏,缓缓走到殿中,站在陆北顾面前。
殿中诸臣刚升起的喧哗声渐渐低了下去。
很多人都知道韩琦与陆北顾之间的关系,他们不是盟友,甚至曾在废后之议、义勇之议上针锋相对,此刻韩琦主动端盏走向陆北顾,是要做什么?
韩琦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看著陆北顾,举盏。
「子衡此词,国威所在。」
他只说了这八个字,然后仰头饮尽,将空盏翻转过来,盏底向上,示意一滴不剩。
陆北顾看著韩琦,微微躬身,然后也将盏中新倒的酒一饮而尽。
两人对饮一盏,没有多余的言辞,没有虚假的客套,只有一条共同承认的默契......在国家体面面前,任何派系之争都可以暂且搁下。
宋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始终端坐首席,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此刻宋庠望著满殿群臣与使节,缓缓开口,颇有不怒自威的感觉。
「今日正旦大宴,万国来朝,乃天圣以来未有之盛事。陆枢副此词,既是贺今日之盛,亦是策将来之远。老夫以为,此词当呈陛下御览,敕付馆阁。」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使臣的面孔。
「也好让后世知道,大宋之盛,盛在德;大宋之强,强在兵。德以怀远,兵以慑奸。二者相济,方是太平之基。」
陆北顾抬起眼,望著萧辇,望著萧傅,望著殿中所有的使臣,笑了笑。
「饮酒,赋诗,太平气象,这才是大宋待客之道,至于方才贵使提的那些事,不急,若是宋辽两国再起兵戈,亦有沧溟尽洗之时,到时候,陆某再请贵使饮酒......只是那时候的酒,怕是得在别处喝了。」
萧辇缓缓搁下酒盏,站起身来,整了整袍袖,然后转向陆北顾,端端正正地拱了拱手。
「陆枢副此词,萧某记下了。」
他面上已恢复了沉凝,看不出恼怒,也看不出沮丧,只是那层温文的笑容已彻底消失。
至于其他国家的使团,因为宋辽之争跟他们没关系,所以大多都是乐见其成的态度。
譬如大理国,因为该国的地理位置距离辽国可谓是远隔十万八千里,且外交上素来亲宋,所以此番来朝本就带著近乎观光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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