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什么情绪。
「澶渊之盟,大宋当然认。」陆北顾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不但认,而且恪守了数十年......白沟河两岸的界碑,至今寸土未移;河北边军虽有十余万之众,数十年来从未有一兵一卒越过边境;辽国使臣往来开封,大宋接待之礼数,从未有丝毫减损。」
「那耽罗岛上的大宋水师,又是怎么回事?」
萧傅转移了话题,辞锋毫不退让,问道:「高丽北境与大辽接壤,大宋在高丽国属岛驻军,难道不是在大辽腹背插钉子?」
陆北顾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他绕过几碟果品,走到案边,拿起一只银壶,在面前的空盏中斟了半盏酒。
酒液是蔷薇露,色泽清冽,在烛光下泛著微微的冷光。
「高丽北境与辽国接壤,是地理上的事实,高丽国曾向辽国称臣纳贡,是历史上的事实。然则,今高丽国主王徽恢复对大宋朝贡,亦是事实,大宋应其请驻军耽罗岛,亦是事实。」
他转过身,面向萧傅。
「萧大使方才问,大宋在耽罗岛驻军,可曾知会过辽国?陆某倒要反问一句......昔年辽国东征高丽国,迫使高丽国称臣纳贡,可曾知会过大宋?」
陆北顾这一问,正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将萧傅方才咄咄逼人的质问,原封不动地掷了回去。
而事实就是,高丽国在向辽国称臣之前,本是大宋的藩属,辽国以武力迫使高丽国弃宋归辽,事前从未知会过大宋,事后大宋也从未承认过辽国对高丽国的宗主权。
萧傅沉默了数息,面色铁青。
他当然可以辩称高丽国称臣于辽国是两国间的事,何须知会大宋,但这话方才已被胡宿用来回应他关于耽罗岛驻军的质问,他若现在拾人牙慧,便是自打耳光。
「陆枢副好辩才。」萧傅开始耍无赖,「只是萧某想问的是,大宋今日驻军耽罗岛,明日是否便要驻军鸭绿江?后日是否便要驻军辽阳府?」
这话已是近乎无理取闹的讹诈了。
从耽罗岛到鸭绿江,海陆相隔千里,从鸭绿江到辽阳府,更是深入辽国腹地。
萧傅故意将耽罗驻军与侵入辽国本土混为一谈,无非是要将大宋置于「得陇望蜀」的嫌疑之中。
「萧大使此言,恕陆某不敢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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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顾将手中酒盏搁在案上,说道:「大宋驻军耽罗岛,是高丽国王所请,是为屏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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