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丽南境、扼倭寇北上之路。驻军之地,在高丽属邦,非在辽国境土,驻军之由,是应藩属之请,非为侵凌邻邦。」
他话锋一转。
「萧大使方才将耽罗岛比作鸭绿江,又比作辽阳府。陆某倒想请教,鸭绿江是辽国与高丽国的界河,辽阳府是辽国的东京重镇,而耽罗岛不过是高丽南端一座偏远小岛,既非辽国境土,亦非辽国藩属,萧大使何以将这三者等量齐观?」
他的目光移向萧傅,语气冷了几分。
「莫非在辽国眼中,高丽国的国土,便是辽国的国土?高丽国的藩属,便是辽国的藩属?高丽国王的自主之权,在辽国眼中便一文不值?」
萧傅一时语塞,面色愈发难看。
「陆枢副此言差矣。」
萧傅整理了一下思路,才绕了回来,说道:「萧某问的不是高丽有没有自主之权,萧某问的是,大宋在高丽属岛驻军,有没有顾及澶渊之盟以来两国间的体面?澶渊之盟,大宋与辽国约为兄弟之国,数十年来信使往来不绝。大宋今日在高丽驻军,事先未有一字知会,兄弟之国,便是这般做的?」
陆北顾冷笑道:「既如此,陆某也想请问萧大使一事,澶渊之盟中,哪一条哪一款写著,辽国有权替高丽国决定其与何国通好、与何国结盟?」
萧傅一怔,欲言又止。
「澶渊之盟,大宋恪守至今。」陆北顾冷静地说道,「然则,恪守盟约不是作茧自缚,澶渊之盟并未规定大宋不能接受高丽国恢复朝贡,也并未规定大宋不能应高丽国之请,在得到其许可的境土上驻扎水师。」
「萧大使方才说,大宋事前未有一字知会辽国是失却体面,那陆某今日便在此,当著满朝文武、当著各国使臣的面,将大宋的立场说个明明白白。」
「大宋与辽国,是澶渊之盟的兄弟之国!」
「大宋与高丽,是恢复朝贡的君臣之国!」
「兄弟有兄弟的情分,君臣有君臣的道义,大宋既不会为了兄弟之情而背弃君臣之义,也不会为了君臣之义而无视兄弟之情,大宋不做非此即彼的选择!」
这话说的很清楚了。
陆北顾继续说道:「而高丽国王自主决定与大宋通好,此乃高丽内政,辽国无权干涉。现在高丽国王既已恢复对大宋朝贡,大宋便有责任应其请、助其防、保其民,此乃上国对藩属的天然之义,辽国亦当理解。」
「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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