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阴山以北大会诸部之后,遣使去了长白山。」萧傅压低声音,「联络了女真诸部,似乎有意在明年开春之后,从东面给陛下施压。」
萧辇眉峰紧锁。
女真诸部散居长白山一带,不臣辽亦不臣高丽,素来是辽国东面的隐患,若耶律重元当真将女真诸部拉到自己一边,那辽国的东境便不再是后院,而是一把从背后捅来的刀。
「此事陛下可知?」
「应当已知。」萧傅道,「但陛下如今的精力全在西面,暂时顾不上东面,而且女真诸部即便收了礼,也不见得会办事的。」
萧辇沉默良久,缓缓道:「你我此番来宋,除了贺正旦,还有一桩要紧事,那便是探宋人对辽国内争的态度......此前你我都看到了,宋人此番校阅,摆出的是精兵强械,说的是不惧战」,这话是说给夏人听的,也是说给你我听的。」
「你怎么想?」
「宋人没有必胜的把握,财政也吃紧,应该不会连续发动对外战争,去主动插手我大辽内争,但若大辽因内争而削弱了对河北、对高丽的威慑,宋人绝不会客气,肯定会有对应的小动作。」
萧傅点了点头,面色凝重。
这些都是必然发生的事情,不过对于辽国来讲,显然也并非最坏的情况。
从这个角度来讲,渊之盟漫长的维系,实在是两国间对军事冒险的天然抑制器,若是没有澶渊之盟后这段漫长到令人认为「两国无战事乃是天经地义」的和平期,以及对应的商贸红利,那发动边境战争的成本将会大大降低,也就必然导致军事冒险倾向的加剧。
反映到两国的朝堂上,就是一旦有哪位皇帝或者宰相之类的,想要对另一方开战,已经对稳定的和平秩序形成依赖的朝臣们,必将全力阻止......谁都知道,战争是存在著打输的风险的,而现在维系的和平,不仅能够减少国库开支,更能获取商税收入。
这也是为什么在原本的历史线上,直到明眼人都知道辽国要被灭国了,大宋才下场,而即便如此,也有无数朝臣出来劝谏不要背刺辽国,撕毁澶渊之盟。
「还有一桩。」
萧辇说道:「此番元旦大宴之后,你我便各归本主,你回太后那边,我回陛下那边。」
他没有说下去,但萧傅明白他的意思。
萧挞里虽是耶律洪基的生母,但却并非只有耶律洪基一个儿子,母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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