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在权力分配上的安排亦并非全然一致,太后有自己的亲信和势力,更有坐镇南京道的次子耶律和鲁斡,以及幼子耶律阿琏。
萧傅此番是萧挞里所遣,萧辇则是耶律洪基所遣,两人虽同为正使,但立场却并非全然相同。
萧傅开口,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真诚,道:「你我虽是两路,但终究都是大辽的臣子,此番归国之后,无论太后与陛下之间有何龃龉,你我但尽本分便是。」
萧辇看著萧傅,片刻后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
都亭西驿,吴宗负责将鸿胪寺送来的年礼清单一一看过,又唤来驿丞,问明日赴宴的路线与时辰,驿丞一一答了,礼数周全,却也并无额外之处。
宋人这份「不增不减」的态度,却让吴宗心中愈发不安......他情愿宋人降一降规格,或是给一点难堪,反倒能摸清对方的底线,最怕的就是这般不冷不热、不即不离,让人无从揣度。
但事已至此,也并无他法了,只能硬著头皮参加。
正旦大宴当日。
天色未明时便纷纷扬扬地下起了雪,雪片大如鹅毛,无声无息地覆满了宣德门外的广场,覆满了御街两侧的权子,覆满了都亭驿的檐角与庭树。
整座开封城被这场岁末的瑞雪裹入一片肃穆的素白之中,然而禁中内外却是另一番景象......天不亮,宫人们便已忙碌起来,各处积雪被仔细扫净,廊下的铜鹤香炉添了新香,袅袅青烟在清冽的空气中笔直上升,旋即被朔风吹散。
合门司的官员们更是早早到位,将今日随驾大臣的名册核了又核,又将各国使团的觐见次序反复推演,生怕出一丝纰漏。
鸿胪寺的赞引官分作数路,天未亮便已分赴都亭各驿,引著各国正副使臣及随员,次第向禁中进发。
都亭北驿中,辽国正使萧辇与萧傅几乎是同时推开了房门,两人皆换上了全套朝服,契丹朝服与中原形制大异,窄袖紧腰,以紫皂为主色,腰系蹀躞带,足蹬乌皮靴,头戴毡冠。
都亭南驿及附近几处馆舍中,交趾、占城、真腊、大理、蒲甘、罗斛、阁婆、渤泥、
三佛齐、细兰、朱罗等国的使臣们,亦在鸿胪寺赞引官的引导下,次第登车启程。
这些使团的规模大小不一,服色形制更是五花八门......交趾使臣黎仲逵著的是仿唐式绯袍,占城正使陀罗尼著的是南传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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