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得更清楚些......你在使团中,不必参与谈判,不必与夏国官员酬酢,你只需做一件事,那就是看。」
「看夏军的营寨,看夏国沿边的城防,看横山北麓那些番部对夏主的态度,看夏国官吏的精气神,看夏国百姓的日子过得如何......我要你回国后写一份详报,不用骈四俪六的官样文章,就写你亲眼所见的东西。」
「我明白。」
贾岩点点头,说道:「只是,使团在夏国境内能走的地方有限,夏人必会事先安排,不让外人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所以你要多看他们不让你看的地方。」陆北顾说道,「使团在夏国馆舍歇宿时,你以巡夜为名,多在外面走走,看看街上的市面,听听酒肆里的闲话。使团与夏国官员会谈时,你守在门外,看那些进出馆舍的夏国吏员是什么脸色、什么做派。使团途经沿边城寨时,你留意城防的虚实、士卒的士气......这些事情,不必刻意打听,眼睛不瞎、耳朵不聋,便能看出个大概。」
贾岩应下,而后略一犹豫,还是问了出来:「子衡,你觉得李谅祚还能撑多久?」
陆北顾靠在椅背上,双手拢起来,望著炭盆里跳动的火苗,沉默了足有好几息。
「李谅祚年少气盛,却不是庸主。」
他开口,语气里没有轻蔑,反倒有一种审慎的凝重,说道:「他诛杀没藏讹庞,亲自秉政,不过数年之间便稳住夏国局面。此番入寇虽败,他退得从容,求和求得果断,这说明他知进退、有决断。这样的对手,不能用还能撑多久」来量。」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夏国的根本问题,不是李谅祚一个人能解的。青盐是夏国的命脉,命脉被朝廷掐住,他便是有通天之能,也难为无米之炊。此番求和,他肯低头,是因为他知道再耗下去,夏国诸部便不是怨声载道,而是揭竿而起。所以,他不是撑不住,他是算清楚了帐,知道这时候低头比死撑更划算。」
「那朝廷此番与他和谈,是要给他喘息之机?」
「喘息之机?」陆北顾轻轻摇头,「朝廷此番与他和谈,是要用绳索换时间。夏国需要喘息,朝廷更需要喘息......朝廷需要三、五年太平,需要海贸之利长成气候,需要耽罗的马政、西北的以壮易老、禁军的校阅武举,一项一项地落地生根。等这些事都做成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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