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便不再是只能凭城固守的局面,到那时候,夏国喘不喘息,便不由他说了算了。」
类似的话,陆北顾对富弼说过,对宋庠说过,此刻对贾岩说出来,却是另一重用意,他需要让贾岩明白,此行不是去看一场寻常的外交酬酢,而是去为一个更长的方略摸底。
贾岩显然听懂了。
「还有一桩事。」
陆北顾郑重说道:「此番出使夏国,如果顺利,等回来之后,我打算让你留在西北。」
贾岩微微一怔。
「西北?」
「嗯。」陆北顾说道,「这两年西军面上看著还算稳当,大顺城这一仗打得也不错,但底下到底是个什么光景,我心里没有底。」
贾岩没有接话,只是微微蹙起了眉。
他跟随陆北顾多年,深知对方说话的分寸,方才那番对夏国使团的部署,陆北顾交代得条分缕析、成竹在胸,可此刻说起西军,语气里却多了一层不确定。
因为不管是官僚系统,还是军队系统,只要是自成一体的组织,那么都必然地先天存在「维系自我利益」这一立场,随之而来的,就是报喜不报忧,以及对资源的不断需求以满足组织扩张等特点。
所以这必然会导致信息的失真,而组织的层级越多,最后传到高层这里的信息失真的就越严重......这一点,没有任何高位者能改变,不管用多少监察机构和密报、密探,都没有办法杜绝,只是程度轻重的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官家明知道会造成负面影响,仍然坚持要派内侍去西北。
而陆北顾打算让贾岩去西北亲眼看看,也是一样的道理,虽然同样会存在信息失真,但总比完全不清楚下面什么情况,被蒙蔽在信息茧房里要好得多。
贾岩沉默了片刻,才道:「去西北,以什么名目?若是在一地一军中任职,恐怕看不全。」
「名目我已经想好了。」陆北顾从案头翻出一份文书,递给贾岩,「河东路以壮易老之法,在麟府路试行的不错。眼下要推往廊延、环庆、泾原诸路,需要有人去督责施行、
查验实效,你便以「巡边勾当公事」的名目去,专司此事。」
「巡边勾当公事」这个差遣,品级不高,但权重,它意味著持枢密院文书,可以调阅沿边州军的兵籍、粮秣、军械帐册,可以入营点检士卒,可以约谈将校,名义上是督责以壮易老之法,实则什么都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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