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可以问。
贾岩接过文书扫了一眼,然后合上,搁在膝头:「这差遣,那边会配合吗?」
「我会给你安排的。」
陆北顾指了指一叠书信,这些书信,是他写给蔡挺、陆宪等人的。
贾岩微微颔首,没有再追问人事关节,只是问了一个更实在的问题:「我去了之后,需留意什么?」
「留意三桩事。」
陆北顾伸出右手食指。
「第一桩,士卒的实饷。三司拨下去的钱,到了路、到了州、到了军营,究竟有多少落到了士卒手里?折支的比例有没有被暗中动手脚?军中欠饷属实与否,不要看经略安抚使司呈上来的文书,看士卒灶房里的米、看他们身上冬衣的厚薄、看营房里有没有人私下当卖军械,这些才是真凭实据。」
他屈起中指。
「第二桩,番部的情形。青盐之禁推行数年,沿边番部生计断绝,朝廷用解盐盐引去补,这法子究竟有没有落到实处?番部酋长手里的盐引能不能换成粮食?他们有没有因为生计无著而向北逃亡?今年大顺城之战,坚壁清野内迁的那些番部,如今安置得如何,有没有人趁机苛虐他们?这些事,经略安抚使司未必不报,但报上来的多半是安抚得宜、
番情安帖」八个字,实际情况如何,你要自己去看。」
他屈起无名指。
「第三桩,也是你的本职工作。以壮易老之法推行之后,那些被汰换下来的老卒是否如数安置到规定的位置了,有没有被强行留下继续充数?新补的壮丁弓马是否合适,有没有人从中吃空额?将校中有没有虚报员额、冒领饷钱的?这些你知道该怎么查。」
贾岩逐一记下,然后抬眼道:「若是在西北查出什么要紧的事呢?」
「看是什么事。」
陆北顾仔细说道:「若是将校吃空额、克扣军饷,你直接呈报枢府,我会请富枢相连同陕西转运使司派员覆查,一旦坐实,该撤的撤、该办的办。若是番部的事,牵涉到青盐之禁,或是有边将为了冒功而苛虐番部,也要呈报,但要谨慎,番部的事,最容易被人说成通夏」,难免会有人借刀杀人。至于若是查出什么人跟朝廷里的大员有牵扯,先写信给我再说。」
贾岩将那份文书折好,收入怀中,然后站起身来,整了整袍袖,朝陆北顾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陆北顾站起身还礼。
「姐夫。」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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