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图若被夏国察觉,那就不好再有动作了。」
陆诜靠在椅背上,将双手拢入袖中。
他其实知道种谔的性子,其作为边将是很想进步的,所以见到了好机会,就想扑上去。
说白了,就是贪功。
这种性子用好了能立功,用不好便是酿成大祸。
区别也只在于是否冒进罢了。
但问题是,冒进与否,其实是一个唯结果论的事情,败了才叫冒进,成了那叫把握机会。
而招降横山大酋这件事本身是无可指摘的,毕竟若能成,绥州部分领土不战而下,横山防线便可向北推进一大截。
陆诜拈须,斟酌了几息,然后吩咐道:「你可先诘嵬名山,其若能自己抵御夏虏,则朝廷可受其归附,若欲退入我境城池寨堡内,则朝廷不能受其归附。」
这话已经说了很明白了。
显然,陆诜作为鄜延路经略安抚使,有他自己的考量,其眼界和立场,跟种谔是截然不同的。
「还有。」陆诜又补了一句,「不许擅自发兵。」
种谔应下,然后离开了此地。
他当然知道陆诜的意思,陆诜想要的是稳妥,即便不到番部的归附,也不能影响现有的宋夏和平,避免自己的仕途因此受到影响。
但种谔显然不这么想。
——不入虎穴焉虎子?
所以他没有按陆诜吩咐的方案行事。
他回到青涧城后,先是答应了嵬夷山的归降,然后便遣人赴麟府路,给麟府路兵马钤辖折继祖送去一封密信,请折继祖共举此事。
种家跟折家,在西军里都属于自主性比较强的,算是小藩镇。
折继祖与种谔又素来相,两人皆是不甘于坐守一隅的性子,所以经过沟通后,折继祖很快同意了种谔的计划。
而陆诜这边,在跟种谔谈过之后,总觉此事尚有蹊跷,又说不清蹊跷在何处。
于是,陆诜又给种谔发了一道公文,措辞比前次更加严厉,要求其不轻举妄动。
公文送到青涧城时,种谔正在签厅与折继祖派来的使者折克行议事。
种谔将公文展开读了一遍,然后折好,塞进袖中,面上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五日后,我们两家于怀宁寨合兵。」
「可。」
折克行点头应下,然后离开。
很快,种谔开始下令集结兵马。
青涧城驻泊禁军共三千七百人,其中马军不过四百,余者皆是步卒。
种谔将全数马军与一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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