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步卒编作前部,自将之,余下步卒由副将刘甫统带,留守青涧城。
按照约定的时间,折家军与种家军顺利在怀宁寨合兵。
折家这边,共出了三千二百余步骑,由折继世而非折继祖带领。
两家加起来是五千余步骑,都是正经战兵,因为是短距离突袭,所以并没有民夫随军。
「嵬名山眼下正在距离此地百里外的帐落中,若你我出其不意,猝围其帐,嵬名山措手不及,必不能相抗。」
「嵬名山帐下有亲卫三百,皆是骁勇之士,若他拒不肯降,在亲卫保护下突围而出,该如何处置?」
「自有法子。」
折继世没有再问。
大军开拔,向北而行,沿途所经之处皆是横山余脉,沟壑纵横,道路崎岖。
种谔对这一带的地形烂熟于心,专挑隐秘小迳行军。
很快,大军已进入夏国的绥州地界。
种谔命士卒衔枚,马蹄裹布,等无法再靠近之后,就在一条干涸的河沟中隐蔽休整,然后他跟折继世一起前出观察。
他们带著亲兵爬上河沟东侧的高坡,匍匐在草丛中,举著铜制单筒望远镜向北面望去。
望远镜的视野中,嵬名山的帐落赫然在目。
那是一片散布在大里河汇入无定河的河岔口西南的毡帐群落,大小毡帐不下数百座,依著一条溪流的两岸扎下。
溪流对岸则是零星的牧场,有牛羊在草场上低头啃草。
帐落外围,隐约可见有骑兵在巡弋,人数不多。
种谔将望远镜往下移了移,在帐落最中央的位置,看见一座比其他毡帐大出数倍的白色大帐,大帐顶部系著一面黑色旗帜,旗上绣著一只盘角公羊。
「这便是嵬名山的大帐了。」
折继世将望远镜放下,转过头看著种谔:「怎么打?」
种谔没有立即回答。
他匍匐在草丛中,目光落在远处那片帐落上,脑中飞速盘算著。
嵬名山帐下有三百亲卫,统领亲卫的嵬名保忠是块硬骨头,若正面强攻,嵬名山必有时间召集部众、组织抵抗。
到那时,不但嵬名山本人可能趁乱逃脱,嵬名山属下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小帅,也会被裹挟著与宋军交战。
所以,如果想要干脆利落地拿下嵬名山部,就用点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