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扩建的演武场上。
“似这种情况,官府一纸文书便能摆平,为何还有困难?”
薛向道,“我不信,欢喜宗敢和朝廷兵马对抗。”
孟德道,“你的前任宋畅也是这么想的,他先派人去和欢喜宗交涉。
欢喜宗那边避而不见,宋畅决定强拆。
队伍派过去了,连凌云峰还未靠近,便被一股妖风吹翻。
宋畅没想到欢喜宗如此疯狂,便将此事上报,岂料上面也没给他回应。
他再问,上面问他违法建筑是怎么认定的,为何乱出强拆文书。
宋畅被顶了个没脸。
此事,便就此耽搁。
直到,府君大发雷霆,宋畅倒霉背锅。”
“这叫什么事儿?又要下面人办事,又不给下面人撑腰?”
薛向吐槽。
孟德道,“此事诡诈就诡诈在此处,难办也难办在此处。”
薛向摆手,“咱不管这些。
孟德兄,把相关卷宗找过来,另外,把朝廷下发的关于清理灵产的公文也找过来。”
…………
夜渐深。
公房里只剩下一盏灯。
孟德送来的卷宗,摊在案几上,厚厚一摞。
薛向从第一页,耐着性子,逐件逐条细读。
纸墨之间,旧案交错,笔迹或急或缓。
看得久了,灯火似也昏黄起来,纸面泛着微光。
欢喜宗的违建,起于数十年前,原本无甚要紧。
问题出在年中的大阵测灵。
水火双灵脉之交汇,偏偏锁在了凌云峰。
从那一刻起,欢喜宗的宗门违建,便成了必须拆除的对象。
薛向阅罢,把卷宗合上,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了叩。
案卷里,不见欢喜宗的狡诈手段,倒见得第九堂上上下下,拧不成一股绳。
显然,这桩案子,难关,在内不在外。
攘外,必先安内。
想到此处,他索性合上卷宗,望向窗外,却见窗纸上映出一个胖胖的身影。
“孟德兄,还未歇下?”
薛向低声道。
孟德转入公房,“我倒是想走,你这当院尊都没走,我这当书办的哪能没个眼色。”
“赵院尊可还在公房?”
“在,现在灵产清理案未破,多少眼睛都盯着这边,哪怕是故作勤勉,也要装出些模样,赵院尊一连好几天都住在公房。”
“甚好。”
薛向正了正官袍,直往第三院院尊赵朴公房赶去。
夜风自山腰扑面而来,带着冷意。
半山的松影在月光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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