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觉强行拆除易激变,可先封庙门、止香火,再渐改祠主,譬如将二征庙改为贞烈祠,祀历代节妇,陈兴道庙改为武安王祠,仍奉关帝。」
「如此旧瓶新酒,百姓很快就能习惯。」
他身子前倾,声音压低几分说道:「郑使臣,须知今日局面,非大明强求,乃时势使然。贵国若不愿受此条件,北莫却愿全盘接受。」
「届时大明册封北莫为「安南国王」,助其整军经武,南朝何以自处?」
郑松后背渗出冷汗。
沈一贯又缓声道:「反之,若南朝率先遵行,大明便册封贵国主为安南国王」,金印、冕服、仪仗一律同北莫。两国并立,共为藩屏,岂不优于兵连祸结?」
软硬兼施,条理清晰。郑松深知已无转圜余地。
郑松终于明白,大明这帮重臣的分量。
沈一贯不愧是苏泽的亲密战友,几句话就压迫得郑松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面对著这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郑松沉默良久,起身长揖:「下臣————需奏报国主定夺。」
「可。」
沈一贯也起身说道:「但请速决。北莫使臣很快便来签具结书。若南朝迟误,鸿胪寺只能先接北莫之表。」
郑松匆匆离开迎宾馆,返回南朝驿馆,即刻修书,将四条要求详列,附上自己的分析:「————国债虽重,可分年偿;交易所让权,却可获明商信任,长远有利。唯史祀、勘界二条,关乎国本。然北莫已俯首,我若拒之,则大明必全力扶北,南朝亡无日矣。」
「愚见:当尽允其求,先获名分,再图缓渐。史书可改,祭祀可渐易,界约虽定,然山川依旧,民心仍在。待养精蓄锐,后事未可知也————」
书信以密匣封存,交由亲随,立刻赶往直沽,用快船递回安南。
大明这一次,倒是给了南朝协商的机会,留足了郑松和国内通讯的时间。
这期间,郑松也在经受巨大的精神折磨。
他在迎宾馆中,听到的都是北莫使者的消息。
什么北莫使者得到了鸿胪寺的款待啊。
北莫使者得到了鸿胪寺卿沈一贯的亲切接见。
北莫使者参加朝廷的宴会,和吏部尚书苏泽交谈了半个时辰。
北莫使者被邀请参加三王剧院的新剧开幕仪式,见到了大明诸多勋贵之类的。
反过来,郑松就在这迎宾馆中,至今都没有一名大明重臣肯接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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