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日就在迎宾馆内,听著北莫的各种消息,恨不得立刻答应大明的要求,立刻和大明签订条约。
好在,并没有让郑松等太久。
顺化回信至。
郑松展开,兄长郑桧笔迹潦草,显然书写时心绪激荡:「————诸条皆准。然国债首付十万,国库仅能凑六万,余四万请以明年稻米折价。」
「交易所主事,望大明荐通晓安南民情者。」
「史祀之事,请鸿胪寺先派员助修史纲,禁祀则请予三年缓冲,以免民变。勘界时,南朝欲保清化至义安一带盐场,此民生所系,望天朝体恤————」
郑松有了底,终于请见沈一贯。
郑松将安南的价码又说了一遍,不过这一次比上一次做出了一些让步。
郑松紧张地看著沈一贯。
他知道,这位鸿胪寺卿的一番话,就能决定南朝未来的命运。
沈一贯轻轻说道:「国债可允稻米折价,按当年市价计。交易所主事人选,鸿胪寺与户部会推。」
「修史官十日内启程南下。禁祀缓三年可许,但须即日张榜,言明三年后正式废止。
盐场之事,勘界时再议。」
沈一贯坐正了身体说道:「这是内阁交代给鸿胪寺的底线。」
听到这里,郑松全身的冷汗都下来了。
因为沈一贯开出来的条件,恰恰就是兄长书信中所列明的条件。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他们南朝所商议的机密,大明都掌握得清清楚楚。
刚刚沈一贯的话,显然也是敲打。
到这里,郑松不再坚持,直接接受了条件。
「贵国既已应允,便请具表正式上奏。鸿胪寺即日拟册封诏书,待陛下用宝后,遣使南下宣封。」
郑松心中巨石落地,却又涌起一股空茫。
他伏地叩首:「下臣代国主谢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