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心而论,张白鱼还是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他一直在拿全盛时期的金军来考量如今的金军。
全盛时期的金军就是可以打夜战的强军,也是有勇气敢于直扑营寨,硬冲硬打。
然而如今的金军又哪里还有悍勇之气?
为首的几名行军猛安甚至可以公然驳斥军令:你说的那些女真勇士我认识,他们全都死在巢县、淮北、大名府、获鹿了。
完颜元宜想到过这两千兵马会失控,却根本没想过会失控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怎么回事?人呢?」
「回禀完颜相公,儿郎们都跑到汉军营寨西侧去了,我这就唤他们回来!」
完颜元宜看著越来越稀疏的火把,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凉。
「你作为大将,难道就不加以约束吗?为何能让儿郎们乱跑呢?」
那名被问话的行军猛安将脸色隐藏在火把照不到的黑暗之中,沉声来言:「完颜相公,这并非是末将本意,而是夜间作战,本来就是难以组织兵马的。
一旦进入战斗,更全都是糊涂帐,所有人都可以借著看不清旗帜,听不到金鼓为名,来脱离大军,自行其是,末将就算捉住他们,又能如何,难道要都斩了不成?」
完颜元宜并非不知兵,可正因为他也是老于军伍之人,方才觉得荒谬:「大盏,你用这话来诓骗我,简直是不知所谓。
此番都没有让你们进攻汉军营寨,没有厮杀,如何会乱?莫不是你们都想要逃了吧?」
唤作大盏的行军猛安沉默半晌,却是直接回道:「相公既然已经知道,为何要叫破呢?我等虽然都与汉人有血海深仇,知道飞虎子绝对不会饶过我等,却终究已经丧志丧胆,不敢再战了。」
完颜元宜当即气急:「大盏!你糊涂了!即便如今不战,难道飞虎子就会不杀你吗?」
大盏再次沉默半晌,方才在火把的劈啪作响声中开口:「相公,我记得当日攻入两淮之时,宋军被我军杀得连连溃逃,只有一个姚兴在尉子桥死战,其余宋军皆是一触即溃。
你说当日宋军难道就不知道,反身而战还有一条生路,转身而逃只有死路一条吗?他们难道就全都是傻子吗?无非是有一丝侥幸心理罢了。
人性如此,我大金兵马又如何能例外?大家终究都是人的。」
完颜元宜听到一半就脸色数变,到最后时更是彻底颓然。
「大盏,你说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