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这样的千年天骄相比?
纳兰玄策心中有一杆秤。
自己这得意弟子,已经很不错了。
「今夜之过,罪不在你。」
纳兰玄策叹息一声,缓缓说道:「你不必内疚,你们————别再跪著了。」
说罢,甩了甩衣袖。
一股无形劲气,将两人托起。
纳兰秋童受之有愧,神色不甘。
花主则是露出惶恐眼神。
「好了,不必担心,今夜之事,干州不会降下责罚。」
纳兰玄策于心不忍地说道:「陈脱逃一案————我不怪你们。」
他设下的守关者,从来就不是花鲂,不是纳兰秋童。
而是罗烈。
「师尊————」
纳兰秋童再度纠结著开口:「罗宗主他该不会————」
有些话,已到了嘴边。
却很难说出口。
纳兰秋童只能言道一半,余下一半,就此打住。
」————」
纳兰玄策默默看著怀中被魂线编制,一圈一圈重新长出头颅的影子。他伸出手掌,缓慢温柔地摩挲著影子新生出的头颅面容。
这脖颈残留的大道气息。
属于灭之道————
而且是大成的灭之道!
这股散发著孤绝灭意的刀气,实在太过明显。
普天之下。
只有一人,修出了这等刀意。
「是的。罗烈背叛了。」
沉默了许久。
最终纳兰玄策还是开口了。
此刻,这位搂抱著破碎傀儡的大离国师,脊背略微有些佝偻,显得十分疲惫。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短短一夜。
自己先后经历了两场背叛。
陈翀。罗烈。
毫不夸张的说,这两人的声名,权势,地位————足以改变一国之运!
这种级别的大人物叛逃,乃是极度致命的背刺。
万千黑线垂落。
在【铁幕】笼罩之下,已让人分不清,究竟是雨水,还是魂线————
纳兰玄策仰起头来。
他眼瞳短暂变得空白,失焦,放空。
行棋至此。
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生出类似于「后悔」,「愧疚」,「反思」之类的情绪。
这么多年修行玄微术,手握【铁幕】,纳兰玄策比普天之下九成九的人都要清楚————这种看似偶然的巨大背叛,往往都是蓄意已久的必然结果。他不想浪费时间复盘思索,去推演如果不派遣罗烈镇守内庭,如果不诏令催回陈,情况会不会变得好一些。
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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