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悦眼波流转,指尖轻轻绞着帕子,忽而抿唇一笑:“姑母,在宗族里挑还不至于呢。”她凑近太后耳边,吐气如兰,“您忘了?边疆不还有个七皇子么?”
太后手中佛珠蓦地一顿,眼底掠过一丝精光:“你是说...老七?”
“正是呢。”禾悦执起团扇半掩面,只露出一双弯弯的月牙眼,“虽说宜贵妃当年忤逆先帝,可七皇子到底是身上流着皇家血脉的人。”
太后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佛珠:“他生母宜贵妃当年犯了大错,连累他被先帝远放边疆,这些年倒确实安分。”
“况且,宜贵妃的父亲柳夫子门生众多,七皇子回京,朝中必定安稳不少。”
窗外一阵风过,吹得珠帘叮咚作响。禾悦忽然正了神色:“姑母,既然如此......”她轻轻握住太后的手,“不如就顺水推舟?”
太后凝视着供案上先帝的画像,半晌忽然抬手将佛珠往案上一拍:“传旨!命七皇子即刻回京。”她转头看向禾悦,意味深长地补了句:“就说...哀家要亲自为他接风洗尘。”
“姑母圣明。召他回京,先瞧瞧品性,再作打算也不迟。”
禾悦手指轻轻揉着太后的肩膀,她没说的是,七皇子是个纨绔,打架斗蛐蛐还行,让他治国理政怕是要灭国
“听赵德顺说,你停了城外布粥的棚子。”
太后看着禾悦乖巧模样,心中不由轻叹。
她这侄女啊,自小就与禾家其他人不同。
禾家满门权贵,在朝中树敌无数,偏生禾悦从小爱读圣贤书,心慈性善,见不得百姓受苦。
当年寒冬腊月里,她偷偷拿自己的月例银子去城外施粥,冻得双手通红也不肯停。
后来入宫,行事方便了以后,更是设医馆、布粥棚……硬是在禾家满门狼藉的名声里,挣出一个“仁后”的美名。
父亲在世时,亲自请了名师教她读书明理,这丫头更是把“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挂在嘴边,京中茶馆里,最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禾家满门污浊,倒养出颗明珠来。”
“是,姑母,悦儿从前总想着,只要我多施粥赠药、多修桥铺路,世人总会明白我们禾家。”
“可那些领了救济粮的灾民,转头就跟着士子们骂'禾家假仁假义收买人心'。”
太后手中佛珠倏地停住。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禾悦。
“所以现在我不想装了。既然掏心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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