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万。这个数字足以让旧世界历史上任何一场战争的伤亡显得微不足道。城墙脚下的尸山早已不止五十米,在某些地段,甚至超过了百米,恶魔们踩著由无数同类尸骸堆砌的、被血肉和腐烂物粘合而成的恐怖斜坡,已经能够对城墙中部造成一定威胁。守军不得不经常组织敢死队,在炮火掩护下冲出城墙,用火焰、炸药和圣水,焚烧、爆破这些不断增长的尸山,清理靠近的腐蚀物。每一次出击,都伴随著惨烈的伤亡。
而人类的损失,同样触目惊心。六个月,黄金长城守军阵亡、失踪、因伤重不治或精神崩溃而永久失去战斗力者,总计超过干万三千人。这还不包括数量更多的轻伤员和因长期精神压力导致的各种非战斗减员。许多部队已经轮换过数次,新兵填进防线,很快就在血与火的洗礼中变成伤痕累累的老兵,或者————成为阵亡名单上的一个新数字。
但黄金长城,依然屹立。
它的主体结构依旧完好,神圣穹顶虽然光芒不如最初璀璨,却依然顽强地覆盖著天空。墙上的火炮依旧在怒吼,士兵们依旧在坚守。
因为他们相信,只要那个身影还在,黄金长城就不会倒。
那个身影,总是出现在防线最危险、压力最大的地段。
帝国国教大主教,沃克玛。
六个月的时间,在这位老人身上留下了远比岁月更深刻的痕迹。他原本只是花白的须发,如今已近乎全白,且干枯如秋草。曾经挺拔如松的脊背,如今微微佝偻,仿佛承载著无形的山岳。他脸上深刻的皱纹如同刀凿斧刻,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依旧燃烧著永不熄灭的、如同熔金般的信仰火焰。
他几乎不再休息。每天只睡不到两个小时,其他时间都在长城上巡视、祈祷、主持净化仪式、亲自为伤兵祝福、甚至在最危急的时刻,手持圣锤与战旗,站在墙头,用他那已经沙哑却依旧能穿透战吼与爆炸声的苍老嗓音,激励著守军。
他是整个防线的魂,是百万守军心中不落的旗帜。只要看到那袭在硝烟与血污中依旧显眼的金色祭披,看到那个屹立在墙头、仿佛与长城本身融为一体的枯瘦身影,士兵们就能重新鼓起勇气,压下恐惧,握紧手中的武器。
没有人知道,这位老人独自承受著何等恐怖的压力。
他不仅是防线的精神领袖,更是黄金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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