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撑著矮榻坐直身体。毯子从他肩头滑落,露出锁骨下方那道被混沌之剑余波震出的旧伤,伤口已经结痂,但边缘还泛著极淡的紫红色那是色孽之触残留的最后痕迹。
「这次的诅咒,我是硬抗过来的。希露德、菲丽丝、艾丽瑞亚、莫尔卡娜她们轮流帮我排解,我才勉强撑过去。但说实话,到现在我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这玩意儿就像烈性春药,药劲儿最猛的那阵子熬过去了,副作用却还要持续很久。」
他略微停顿,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锁骨下方那道泛著紫红色的旧伤。「这只是色孽的诅咒。它针对的是欲望,是欢愉,是让我在失控中亵渎盟友、让联军从内部崩溃。我扛住了。但如果下一次,艾萨瓦换一种打法呢?如果他让纳垢出手—不是色孽之触,而是瘟疫诅咒呢?」
妙影那双凤眸微微眯起。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来,重新面对著苏离。
晨光从她背后倾泻而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但她的面孔却笼罩在阴影中,只露出那双依旧沉静如水的眼睛。
「你说下去。」她的声音里那份审视的意味更浓了。
苏离将毯子拉到腰侧,十指交叉搁在膝上。「色孽之触,本质上是一种精神攻击。它扭曲我的感知,放大我的欲望,让我在失控中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但它的物理伤害是间接的—它不直接摧毁我的身体,而是通过我的行为来摧毁联军。」
「所以只要有人帮我排解,只要我身边有足够多的女人愿意用自己的身体来替我清除诅咒,我就能扛过去。」
「但下一次呢?如果艾孔德那条老鸟再献一计,让纳垢的瘟疫之主亲自降下祝福」他略微停顿,看著妙影那双凤眸中流转的银辉。
「殿下,你在长垣上跟纳垢打了数千年,应该比我更清楚纳垢的诅咒是什么概念。不是发烧咳嗽,不是喝几碗汤药就能压下去的。纳垢的诅咒一旦降临,直接从内脏开始腐烂。」
「肺里灌满脓液,肠子里长满蛆虫,皮肤下面生出霉菌,每一寸血肉都变成纳垢花园的温床。感染者不会立刻死纳垢的瘟疫从来不会让人死得太快,而是让人在漫长的、
缓慢的、不可逆转的腐烂中,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身体变成一滩会蠕动的烂肉,最后变成一具还能站起来的瘟疫行尸,到处感染更多人。」
他放下手,看著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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