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洵一怔。
日中。
铸鼎原二十里外,稠桑塬北麓,衡岭。
这是一处塬台。
当年秦之函谷便在背后。
后来曹操西征马超、韩遂,恶此关险绝,粮道艰难,便在河滩上开了新道,这座塬台便渐渐荒弃,如今是杂草丛生,灌木遍野。
从这里,正好可以远远望见河滩上行进的魏军。
大河在此处拐了个弯,河滩便宽阔起来,约有一里多宽。
曹魏修的官道就贴著塬脚,蜿蜒东西,路面被车轮反复碾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车辙之间,马蹄印、人的脚印、牛蹄印交叠在一起,又被新的泥土复上,再被碾开,如此往复二十载,便构成了这条泥黄的官道。
魏军前军已从河滩那头转过来了。
先头的斥候已过去了一拨,七八骑,皆一人双马,沿著官道小跑著向前探路,没有多作停留,只有两人朝衡岭方向望了几眼,便拨马继续向东去了。
后头的大队很快跟了上来。
一辆接一辆的大车从河滩拐角处转出来。
步卒们排成两列,沿著官道两侧走。
甲胄刀枪都驮在大车上,身上只穿著土色戎服。
这是弘农的王观收到杜袭调令后派来的援军。
总共四千人。
原本的目标是救援潼关。
可今日天还未亮时,又有一封羽檄送到。
檄文上说得简单,只道潼关危急,命此军分作三部,一千人留守秦函谷,一千人戍守魏函谷,余下两千人即刻开赴湖县,协助湖县都尉张虔巩固城防。
仅此而已。
偏将军臧泽骑在一匹黄骠马上,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两千战卒,加上随军民夫,拢共三千余人,在河滩道上拖成了一条长长的线。
前头已经转过河湾了,后头的尾巴还在二三里外。
「金兄。」臧泽唤了一声。
走在他旁边的金彦便侧过头来。
「怎么了?」金彦道。
臧泽沉默了一会儿。
「潼关要是已经丢了怎么办?」
「丢了就丢了罢。」金彦答道。
臧泽一下沉默,不知何言。
他原本戍守河东,前些时日跟著司马懿一起南渡大河。
后来司马懿担忧汉军会从弘农西南那条山沟里钻出来偷袭弘农,便把他调到弘农坐镇,防著那征西将军程喜摩下人马太过废物,把弘农丢了。
这才守了不到五日,屁股都还没坐热,便又被调往潼关。结果刚刚出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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