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甲胄刀枪全都驮在辐重大车上,除了护卫辎重的几百人外,绝大多数步卒并无甲兵。
而一里地的距离,魏卒根本来不及回头去寻辎重车,更遑论在混乱中把甲胄披上?
事实上,几乎就没有人想过要寻大车披甲击敌。
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魏军朝著函谷关方向溃奔而走。
河滩其实颇为宽阔,只是距官道近处多是沙滩,距大河近处则是泥淖泽野,土地太过松软,辎重车一旦陷进去便拉不出来,所以队伍一直老老实实走在官道上。
此时官道已被拥挤的人马堵得水泄不通,许多人便直接跳下路基,踩著还算干燥的沙滩,往泥泞不堪的近河滩涂上逃。
春日凌汛,黄河水涨,滩涂被河水泡得又软又滑,一脚踩下去,烂泥直没至小腿肚,拔出来时草鞋便不知陷在了何处。
有人跑著跑著便一头栽进泥里,身后的人则根本停不住脚,直接踩著那些人便踏了过去。
被踩的人挣扎著想爬起来,又被第三第四人踏过。
魏军不要说一合之敌,就是半合的抵抗也没有发生,便是那几百个披甲持戈护卫辎重的士卒,见势不妙后也直接大乱,丢了刀枪,扯下甲胄便混入溃兵之中。
唯有少许亲兵还算忠心,分别护著前头的臧泽与后头的金彦二将往函谷关方向逃蹿。
臧、金二将此刻已没空再多做抵抗,这种情况下还能稳住阵脚,他们就不是所谓偏裨之将,道一声军神兵仙也不为过。
便是军神兵仙遇到这种事,恐怕也只能避敌锋芒,先逃出去再说,何况他们?
逃窜!
姜维远远就看到了臧泽旗号,一冲之下直接将魏军截成两段,后段往函谷关方向溃逃,前中段则被他与心腹王含前后夹在了中间。
他也不去追东边溃兵,直往那面臧字将旗杀去。
汉军虎步如臂使指,随著姜维一声令下,便如一把把尖刀直直插入溃兵当中,但有降者也不多作理会,目标极其明确地朝臧泽那一小股仍披甲的人马包抄而去。
臧泽见汉军来势汹汹,且目的如此明确,心头登时大骇:自己他娘的被盯上了!
这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还骑在大黄马上!而身边亲兵竟也忘记了把他叫下来!
赶忙翻身下马,一边跑一边手忙脚乱地扯下身上袍服,一名身材与他相仿的亲兵把他袍服穿上,又把自己身上的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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