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给了臧泽。
臧泽看起来已与周遭溃兵一般无二,他拍了下那名穿上了自己衣服的亲兵,其后弓腰缩脖,将自己高大的身形尽力藏进溃兵中,以期这样能够不被辨识出来,直往函谷逃去。
可偏偏姜维一眼就看到了他,又或者说,姜维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
汉军继续朝他包抄而去。
河滩上,官道上,到处都是溃兵乱卒。
姜维率部穿过溃兵群,对那些跪地乞降的视若无睹,只盯著臧泽那一小撮人马紧追不放。
未几,这一小段河滩连同官道都被汉军封锁起来。
姜维心腹王含自西而东,姜维自东而西,两股虎步在河滩上合拢,将臧泽及其身边尚聚拢著的三百余人死死围在了河滩边上。
不少魏军士卒走投无路,将手中刀枪往地上一丢,双膝一软便跪倒在泥泞的河滩上,口称愿降。
也有少部分人不愿降又不敢战,便踩著泥泞的滩涂,跳入满是浮冰的大河之中,不片刻便沉了下去,再不见冒头。
姜维也顾不得这许多,目光始终钉在臧泽身上,那臧泽虽依旧躲在溃兵当中,却似乎已晓得于事无补,不再刻意隐住身形。
包围圈越收越紧。
弃甲兵而降者越来越多。
臧泽最后与身周几十亲近被压缩在河滩与沼泽之间一小块沙地上,身后是烂泥潭,再往后便是大河。身前则是层层叠叠的汉军,弩机已张,长枪已挺,只待姜维一声令下,这几十人便是一个都活不了。
「谁是主将?」姜维排众而出,目光从臧泽身上挪开,看向一众被包围的魏卒。
溃兵们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臧泽心知自己藏不住了,只得深吸一气,从人群中站起身来。
「是我。」他先往前走了一步,复又停住,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走得更近些。
姜维上下打量一番,并不言语。
臧泽又往前走了一步,犹豫片刻后终于开口:「这位将军。
「我乃是司马骠骑摩下偏将,泰山臧泽。
「大汉王师神兵天降,罪将力屈被围,乞——乞供王师驱驰!」他目光闪烁,不敢直视姜维。
姜维闻言抬了抬手,身后虎步便上前缴械。
臧泽也不反抗,任汉军虎步将他腰间佩刀解下,他身周几十亲兵见此情状,纷纷将刀枪丢在地上。
臧泽见自己被缴了械,心下总算稍安,胆子便也壮了几分,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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